或许是因为白天经历了太多,或许是对这个危险环境的潜意识警惕,他做了一个混乱而压抑的噩梦。
梦里,他被无数张模糊而贪婪的脸围在中间。
有贾张氏刻薄咒骂的嘴脸,有秦淮如泪眼婆娑却暗藏算计的眼神,有何雨柱挥舞着菜刀的疯狂模样,有许大茂阴险得意的笑容,有易中海道貌岸然的指责,有阎阜贵精打细算的窥视,有刘海中故作威严的逼视……他们伸出手,想要抓住他,夺走他的一切——他的房子,他的食物,他的系统奖励,甚至他的自由和生命。
他奋力挣扎,却感觉浑身无力,被逼到墙角,无处可逃……“呼——!”
苏辰猛地从噩梦中惊醒,一下子坐了起来,额头上全是冷汗,心脏“咚咚”狂跳。
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清晨第一缕灰白的光线透过糊着报纸的窗户缝隙射进来,在墙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墙上的老式挂钟,指针指向七点。
原来是梦……苏辰喘了几口粗气,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渐渐冷静下来。
虽然只是个梦,但那种被群起围攻、无力反抗的窒息感,却无比真实,让他心有余悸。
这或许是自己潜意识里对四合院这个“禽兽乐园”最深的恐惧和预警。
“不能放松,绝不能。”
苏辰眼神重新变得坚定锐利。
在这个地方,示弱和退让,只会让人得寸进尺,变本加厉地欺压。
唯有自己足够强,足够狠,足够有手段,才能活下去,活得好。
他正想着,隔壁许大茂家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像是椅子被撞倒的声音,紧接着是娄晓娥带着哭腔的、尖锐的质问:“许大茂!
你看看你!
裤子呢?
你的裤子哪儿去了?
你就穿条裤衩回来的?
你昨晚到底死哪儿去了?
跟谁喝的酒?
是不是又去找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了?
苏辰心中一动,立刻明白过来。
许大茂昨晚喝断片,在食堂包厢睡着,醒来后怕是遭了何雨柱的道了!
以傻柱的混不吝和此刻的怒火,逮到这样的机会,不把许大茂往死里整才怪!
脱裤子绑起来吓唬,甚至诬陷他耍流氓,绝对是傻柱能干出来的事!
许大茂这是被折腾惨了,最后恐怕是求爷爷告奶奶,才被傻柱扒了外裤,只穿着裤衩灰溜溜地跑回来。
难怪娄晓娥气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