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看着易中海冰冷失望的脸，看着聋老太严厉逼视的眼神，又想起许大茂那疯狂要报警的样子，想起“坐牢”两个字，再想想自己那间虽然破旧但却是“家”的房子……他脸上血色尽褪，额头冒出冷汗，内心天人交战。
一边是可能失去自由和前途的万丈深渊，一边是抵押房子、背上巨债、未来被彻底拿捏的沉重枷锁。
时间一点点过去，屋里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
一大妈担忧地看着易中海，又看看傻柱。
聋老太闭着眼，捻着佛珠，仿佛在等待。
易中海则面无表情，但紧握的拳头显示他内心的紧张。
终于，傻柱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肩膀垮了下来，整个人都佝偻了。
他声音干涩嘶哑，带着无尽的疲惫和认命：“我……我抵押……房契……我押给一大爷……”说出这句话，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易中海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达成目标的轻松，有对巨额支出的肉疼，也有对彻底拿捏住傻柱未来的一丝隐秘的满足和……寒意。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傻柱就真的成了他养老计划里，一个被套上缰绳的、难以挣脱的“候选人”了。
聋老太也睁开了眼，脸上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的神色。
她慢吞吞地说：“这就对了。
柱子，记住今天的教训，也记住你一大爷的恩情。
去，把房契拿来。
再写个抵押的字据，写清楚，因欠易中海三千五百元，自愿将中院东厢房一间抵押给易中海，直至欠款还清。
若逾期不还，或有不孝之行，房屋产权归易中海所有。
让你一大爷做个见证，我也按个手印。”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在聋老太的半逼迫半引导下，在易中海毫不退让的沉默压力下，傻柱昏头昏脑地回家取来了房契——那张薄薄的、有些发黄的纸，仿佛有千钧重。
他又在易中海准备好的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抵押字据，并按上了鲜红的手印。
易中海仔细收好房契和字据，贴身放好，仿佛那是他未来的保障。
“行了，柱子，你先回去吧。
明天上午，等我消息。”
易中海挥挥手，语气恢复了往常的平稳，但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全院大会闹哄哄地散了，各家各户揣着满肚子的震惊和八卦，议论纷纷地回了屋。
中院空地上，只剩下几个核心人物，脸色都谈不上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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