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口中传来了尖利的叫声,随后一把捂住自己的脸消失不见,此时孙瑶也在仙家们的帮助下几部跨入了山洞。
“吴雷你没事吧,没发生什么吧。”
孙瑶说着再人身上摸了又摸,围着吴雷看了好几圈。
“我没事,那家伙逃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上当了。”吴雷的声音相对温柔了很多,不过那种与生俱来的清冷气质,确实不能让人觉得二人是情侣关系,当然在他们在一起没多久的时候吴雷就已经说了自己的问题。
当时二人的对话是这样的。
“我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我也不信什么海誓山盟,我只会用实际行动表明,我对你的心意。”吴雷的语气非常严肃,因为他不想失去孙瑶。
“傻瓜,我们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你什么样,没人比我更清楚了。”孙瑶则是被人这严肃的模样给逗笑了,毕竟她没有想到,吴雷会在表白成功之后才说这些。
回到现在,吴雷和孙瑶走出了山洞,此时的风刮的不小,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吴雷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孙瑶身上后,带着她深一脚浅一脚的找山上的小路,因为二人跟踪的都比较投入,就连已经离开山路了都没有发现。
一直到第二天凌晨,他们才在仙家们的指引下找回了熟悉的小路,回到小屋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多了,二人在房间内泡了两碗面吃下去后,就依偎在一起睡了过去,毕竟二人可是跟踪了那家伙一晚上。
吴雷对自己的过去已经多少有一些了解了,这次很明显轮到孙瑶了,这次的梦境中,只有孙瑶一人,没有吴雷跟在她身边。
孙瑶知道这里曾经是她的家,但此时的景象让她心痛不已。
残阳如泣,将整座沦陷的都城浸泡在一片凄艳的血色之中。厚重的云层压得极低,像是随时会倾塌下来,将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彻底掩埋。曾经巍峨矗立的城门早已歪斜倾倒,焦黑的木扉断裂在地,门环上凝结的暗红血渍早已风干发黑,与尘土纠缠在一起,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城墙砖石层层剥落,密密麻麻的箭孔如同密密麻麻的伤疤,刻满了战火的蹂躏,几处坍塌的缺口里,卡着断矛、碎甲与枯骨,在萧瑟的西风中,无声诉说着国破家亡的惨烈。
在半塌的墙角下,孙瑶看到那里蜷缩着一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女。她身形单薄纤细,像一株在狂风骤雨中被摧折得奄奄一息的嫩草,轻轻一碰便会折断。本该是闺中描红、鬓边簪花、抚琴执卷的美好年华,如今却被无尽的恐惧与绝望包裹,渺小得如同这残城里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孙瑶心中正刚刚起了些怜悯,只是一瞬间她的意识就进入了女孩的身躯之中。
女孩的衣衫早已破烂不堪,原本素雅的布裙被撕裂出数道口子,沾满了尘土、血污与草屑,冷风毫无遮挡地灌进来,刺得孙瑶肌肤生疼。乌黑的发丝凌乱地散落在颊边、颈间,被汗水与尘土黏结在一起,遮住了大半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庞。露在乱发外的肌肤干裂泛红,细小的伤口纵横交错,有的结着暗红的血痂,有的还在渗着淡淡的血丝,那是逃亡时被碎石划破、被荆棘撕扯留下的痕迹。她紧紧抱着自己瑟瑟发抖的肩膀,纤细的手臂环着膝盖,将整个身子缩成一团,试图抵御这深入骨髓的寒冷与恐惧,指尖冰凉刺骨,指甲深深掐进自己的皮肉里,留下一道道月牙形的红痕,却浑然不觉疼痛。
一双漆黑湿润的眼睛,是她身上唯一还带着生气的地方。可那双眼眸里,没有半分少女该有的灵动与明媚,只剩下化不开的惶恐、无措与茫然,像一只被猎人追赶得走投无路的幼鹿,满眼都是对周遭一切的畏惧。她不敢抬头,不敢出声,甚至不敢大口呼吸,只能将脸埋在膝盖间,听着自己心脏狂乱跳动的声音,在这片死寂的残城里,显得格外清晰。
脚下是碎裂不堪的青石板路,缝隙里浸透了早已发黑的血迹,踩上去又冷又滑。身旁散落着折断的长矛、烧焦的木梁、破碎的瓦当、焚烧殆尽的书卷与绸缎,还有几具无人收敛的尸首横陈在断壁之下,衣衫破烂,面目全非,野犬在不远处徘徊低嚎,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焦糊、腐臭与尘土混合的气息,刺鼻又压抑,呛得她不住地微微发颤,却连捂鼻的力气都没有,更不敢放声哭泣。
曾经的她,生在安稳之家,虽非大富大贵,却也衣食无忧,有爹娘疼爱,有兄长护佑,每日只需读书习字,在庭院里追着蝴蝶嬉戏,听着街巷间的欢声笑语,看长街上车水马龙、商贩云集,酒旗飘摇,炊烟袅袅。可不过一夜之间,敌军破城,战火席卷,曾经熟悉的家园化作一片焦土,温馨的院落被焚毁,爹娘在混乱中失散,兄长为了护她离开,倒在了敌军的刀下,那抹温热的鲜血,至今还残留在她的指尖,挥之不去。
她一路逃亡,亲眼看着熟悉的街巷化为废墟,看着邻里乡亲倒在血泊之中,看着曾经巍峨的宫殿倾颓坍塌,朱红宫墙斑驳脱落,琉璃瓦碎落一地,阶前荒草丛生,昔日的钟鸣鼎食、礼乐诗书,尽数化为灰烬。如今,她孤身一人,在这片满目疮痍的亡国之都里,无亲无故,无依无靠,连一口干净的水、一块果腹的干粮都成了奢望。饥饿、寒冷、恐惧如同毒蛇,死死缠绕着她,啃噬着她仅剩的意志。
远处传来敌军铁甲铿锵的声响,马蹄重重踏在碎裂的石板路上,震得地面微微发颤。那声音越来越近,伴随着粗野的笑骂与兵器碰撞的脆响,每一声都像重锤一般,狠狠砸在她的心上。她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身子抖得愈发厉害,慌忙将脸埋得更深,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唇瓣被咬得泛白,甚至渗出血丝,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她却只能忍着,生怕一丁点动静,就会将那些凶神恶煞的敌军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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