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上空，魔气与银色能量交织的漩涡忽然停滞了一瞬。
博士捂着自己的胸口，那里，一道细如发丝的剑痕正在缓慢愈合，但剑意残留，每一次愈合都会被剑意撕裂，痛彻心扉。
“好，很好。”他推了推眼镜，笑容已经变得狰狞，“渡劫期剑修，名不虚传。不过——”
他看向倒地吐血的血煞老祖，眼神冰冷：“废物就是废物。四个人加一个分神，连人家一剑都接不住。”
血煞老祖挣扎着爬起，黑袍破碎，魔气紊乱，老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不可能……你明明被封印了九成修为，怎么可能还有这种实力？！”
林辰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手中长剑斜指地面，剑尖上一滴黑色魔血缓缓滑落。
那一剑，他确实动用了不该动用的力量。
丹田深处，那道封印出现了三道细微的裂纹，渡劫期的神魂正在透过裂纹，向外渗透。这不是好事——封印是为了防止他的修为撑爆这个脆弱的灵气荒漠，一旦封印彻底破碎，他或许会恢复巅峰，但地球的空间能否承受得住，是个未知数。
“林辰。”苏瑶走到他身边，低声问，“你还好吗？”
林辰微微点头，没有说话，但苏瑶看到他握剑的手，颤抖得比刚才更厉害了。
博士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好了，第三局，我改主意了。”
他指向半空中旋转的裂缝：“一个一个打太慢，不如我们玩个大的——下一局，你们一起上，赢了，剩下九个人全放；输了，你们死，那九个也死。怎么样？”
苏瑶冷笑：“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这种鬼话，谁会信？”
“不信也得信。”博士的笑容变得诡异，他抬手，一道银色光芒射入半空中的裂缝群。
十二道裂缝同时剧烈震颤，裂缝边缘开始向外蔓延，一道道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向四周扩散。
“这些裂缝连接的异空间，都是以我的生命能量为锚点。”博士慢条斯理地说，“只要我一个念头，所有锚点同时引爆，十二个异空间会在零点三秒内崩塌。里面的人，包括外面这片废墟，都会被卷入空间乱流。”
他顿了顿，看向林辰：“渡劫期剑修，能在空间乱流中活多久？三秒？五秒？但这些人呢？这座城市呢？”
林辰的眉头微微皱起。
苏瑶握紧冰剑，寒气涌动：“你想同归于尽？”
“不不不，我只是想让你们认真陪我玩一局。”博士推了推眼镜，“一对一，你们太轻松了。一对多，你们又太强。所以——”
他打了个响指。
废墟四周，忽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身影。
有人类，穿着暗影组织的作战服，手持各种能量武器；有魔修，黑袍翻飞，魔气缭绕；还有……一些介于两者之间的存在，浑身散发着银色与黑色交织的光芒，眼神空洞，如同傀儡。
“一百二十七个实验体。”博士张开双臂，如同在展示自己的杰作，“每一个都经过灵气与异能的融合改造，虽然大部分都失败了，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但——”
他指向最前排的十几个身影：“这些，是成功品。实力相当于S级初阶到中阶。一百多个S级，够你们玩了吧？”
苏瑶倒吸一口冷气。
一百多个S级，就算是她和林辰联手，也不可能全部击杀。更何况，还有博士和血煞老祖在旁虎视眈眈。
但林辰依旧平静。
他抬起头，看向博士，声音清冷：“你算错了一件事。”
“哦？”
“这些实验体，”林辰的目光扫过那些眼神空洞的身影，“还活着。”
博士的笑容微微一僵。
林辰继续说：“你把他们炼成傀儡，抹去了神智，但他们体内的生命之火，还没有熄灭。这意味着——”
他忽然抬手，长剑指天，一道剑光冲天而起，直刺云霄。
“他们的魂魄，还在。”
剑光在最高处炸开，化作万千道细小的剑芒，如雨般洒落。
每一道剑芒都精准地没入一个实验体的眉心，不是攻击，而是——
“引魂入体。”林辰轻声念道，“剑修十三式，第七式。散落在外的残魂，归位。”
那些原本眼神空洞的实验体，瞳孔中忽然亮起了一点微弱的光芒。
他们开始挣扎，开始颤抖，开始……反抗。
“不……不可能！”博士的脸色终于变了，“他们的神智早就被抹去了，怎么可能……”
“你抹去的，是记忆，是人格，是自我认知。”林辰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一句话都如同利剑，刺入博士的信念，“但你抹不掉的，是他们作为人的本源。那一点本源，就是残魂。只要有残魂，就能引魂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