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睁眼的瞬间，整个废墟的战场都静止了一瞬。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不是真正的静止，而是所有生灵的内心深处，同时升起一股本能的敬畏。魔物们停止了冲锋，异能者和修仙者们忘记了攻击，甚至连空间之门内翻涌的魔气，都出现了片刻的凝滞。
林辰缓缓起身。
他的白衣依旧一尘不染，但气息已经完全变了。不再是SS级中阶，不是SS级高阶，而是——
SS级巅峰。
距离传说中的SSS级，只差一线。
“碎脉锻体诀，成了。”他轻声自语，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双手白皙如玉，看不出任何变化。但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经脉已经彻底重塑，那些破碎的封印碎片，被他强行炼化，融入了血肉骨骼之中。现在的他，不再需要封印，因为他的身体本身，就是最强的封印。
只是代价——
他的寿命，从原本的千年以上，骤降至不足百年。
但他不后悔。
百年，够了。
林辰抬起头，看向空间之门，看向那只探出的巨大手掌，看向门后那两道燃烧着幽绿火焰的恐怖目光。
他握紧长剑，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震颤一次，剑气就会浓郁一分。当他走到废墟中心时，他的身后已经拖出一道深深的剑痕，剑气之盛，连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魔界至尊。”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生灵耳中，“可敢出来一战？”
门后沉默片刻，然后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
“有意思。碎脉锻体，燃命换力。人类，你为了这一战，连命都不要了？”
林辰淡淡道：“为守护而死，剑修之荣耀。”
“好一个荣耀！”至尊的笑声变得狰狞，“那就让你死得其所！”
门内的魔气疯狂涌动，那只巨大的手掌猛地探出，拍向林辰。
这一掌尚未落下，掌风已经将废墟地面压出一道道裂痕，远处的几名异能者当场被震飞。SSS级的力量，哪怕只是一掌，也足以毁天灭地。
林辰没有退。
他只是抬起长剑，轻轻刺出。
剑尖与掌心相撞，没有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嗤”。
然后，那只巨大的手掌，从掌心开始，裂纹蔓延，黑色魔血喷洒，整只手掌碎成无数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门后传来一声痛吼：“该死的人类！”
林辰收剑，面色不改：“第一剑。”
他继续向前，走向空间之门。
——
外围战场，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
“一剑……碎掉了至尊的手掌？”雷神难以置信地喃喃，“他到底有多强？”
苏瑶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那道白色的身影，眼中满是骄傲，也满是心疼。
她能看到，林辰每一步落下时，身体都会微微颤抖。燃命换来的力量，每一击都在消耗他的生命。他还能撑多久？撑到斩杀至尊？还是撑到封印通道？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不能让他一个人。
苏瑶深吸一口气，握紧冰剑，朝废墟中心冲去。
“苏瑶！你干什么？！”陈万山大喊。
“帮他！”苏瑶头也不回，“阵已经破了，守在这里也没用！我要和他并肩作战！”
雷神愣了愣，随即大笑：“好一个并肩作战！我也去！”
他化作一道雷电，紧随苏瑶冲入战场。
王腾握紧长剑，看向身边的修仙者们：“青玄宗的前辈在拼命，我们青云门的弟子，能看着？”
他御剑而起，冲向前方。
幻影推了推眼罩，苦笑一声：“都疯了……那就一起疯吧。”
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现在一头魔物身后，精神力化作利刃，将其斩杀。
越来越多的强者冲向废墟中心，冲向那道白色的身影，冲向空间之门。
魔物们想要拦截，却拦不住这群已经疯狂的人类。
——
废墟中心，林辰已经走到空间之门前。
门后，至尊的本体终于动了。
一只巨大的头颅探出门户——那是一颗龙首，却又不是纯粹的龙，更像是无数魔物融合而成的怪物，头生九根弯曲的犄角，每一根犄角上都悬挂着骷髅，眼眶中燃烧着幽绿的火焰。
“人类，你以为凭你一己之力，能挡住我？”至尊的声音如同雷鸣，“我的大军有十万之众，我的修为是魔界至尊，你一个燃命换力的残躯，拿什么和我斗？”
林辰没有回答，只是抬起长剑，剑尖指向至尊的头颅。
“剑修，一剑足矣。”
他挥剑。
这一剑，比之前任何一剑都要璀璨。
剑光如同一道天河，横贯天地，斩向至尊的头颅。
至尊怒吼，魔气凝聚成一面巨大的黑色盾牌，盾牌上浮现出无数狰狞的鬼脸，发出刺耳的尖叫。
剑光斩在盾牌上，僵持了片刻，然后——
盾牌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