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去势不减，斩在至尊的头颅上，从眉心到下颌，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
至尊发出震天的痛吼，整个头颅差点被一剑劈开。
但就在这时，空间之门剧烈震颤，门内的魔气疯狂涌入至尊体内，那道剑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没用的！”至尊狂笑，“门不关，我就不死！你杀我一次，我重生一次！直到你耗尽最后一丝生命！”
林辰眉头微皱。
至尊说得没错。空间之门不关，至尊就能从魔界源源不断地汲取力量，近乎不死。而他，每一剑都在消耗生命，撑不了多久。
怎么办？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林辰！”
他回头，看到苏瑶冲到他身边，冰剑在手，寒气缭绕。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异能耗尽了大半，但眼神依旧坚定。
“我来帮你。”
林辰看着她，微微摇头：“太危险，退后。”
“不退。”苏瑶上前一步，与他并肩而立，“你说过，我们一起面对。”
林辰沉默片刻，然后点头：“好。”
他看向至尊，又看向空间之门，忽然开口：“苏瑶，信我吗？”
苏瑶一怔：“当然信。”
“那接下来这一剑，我教你。”
林辰抬手，长剑指天。他的声音传入苏瑶耳中，不是普通的对话，而是剑修的心传——直接将剑意灌入她的心神。
“冰莲剑诀，还有第三式。我一直没有教你，因为这一式，需要两个人才能施展。”
苏瑶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剑意。脑海中，一幅幅画面闪过——林辰持剑而立，她站在他身后，两人的力量交融，冰与剑合二为一。
“这一式，名为——”
林辰睁开眼，眼中剑意凛然。
“剑冰同归。”
苏瑶睁开眼，眼中同样剑意凛然。
她抬手，冰剑与林辰的长剑并在一起。冰霜蔓延，将两柄剑冻结在一起，化作一柄全新的长剑——剑身透明如冰，内部有剑意流转，冰与剑，完美融合。
至尊的脸色变了。
他从那柄剑上，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气息——那不是单纯的力量叠加，而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力量，在某种共鸣中，产生了质变。
“不可能！灵气和异能怎么可能融合？！”
林辰没有回答，只是握紧那柄融合之剑，与苏瑶一起，挥出这一剑。
剑光斩出，不是斩向至尊，而是斩向空间之门。
这一剑，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刺目的光芒，只有一道极淡极淡的剑痕，落在空间之门上。
然后——
空间之门，开始崩塌。
从剑痕处开始，裂纹蔓延，门内的魔气疯狂外泄，门后的魔界景象变得模糊、扭曲、碎裂。
至尊发出绝望的怒吼：“不——！”
他探出双臂，试图稳住空间之门，但他的力量一接触到那道剑痕，就被冰封、被斩断。
门，在崩塌。
他的本体，也在被强行拖回门后。
“人类！我不会放过你们的！等我重整旗鼓，必踏平此界！”
至尊的怒吼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崩塌的空间之门中。
——
剑光消散。
林辰和苏瑶同时身体一晃，跌倒在地。
那柄融合之剑，已经碎裂成无数冰晶，消散在风中。
林辰看向苏瑶，她脸色惨白，气息微弱，但还活着。
苏瑶看向他，他的头发，已经白了一半。
“林辰……你的头发……”
林辰微微一怔，抬手摸了摸鬓角，随即淡淡一笑：“无妨。”
他撑起身体，看向天空。
空间之门已经彻底崩塌，只剩下一个小小的漩涡，正在缓缓收缩。魔物大军失去了至尊的指挥，开始溃散，被异能者和修仙者们追杀。
天空，重新变得清澈。
阳光洒落，照在废墟上，照在血泊上，照在活下来的人们身上。
“结束了？”苏瑶轻声问。
林辰点头：“结束了。”
他低下头，看向苏瑶，眼中满是温柔。
“我们赢了。”
苏瑶看着他，眼泪终于落下。
这一次，是喜悦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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