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系统总部的消息
第八天早上，我是被系统提示音吵醒的。
不是平时那种【叮】。
是另一种——
【嗡嗡嗡嗡——】
像手机震动，但震在脑子里。
我睁开眼睛。
眼前那个半透明的框自动弹了出来。
但这次显示的不是存在感。
是一行字：
【系统总部消息：收到典型案例报告。审核中。请等待进一步指令。】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
然后戳了戳脑子里的系统。
“系统。”
【在。】
“这是什么？”
【系统总部发来的消息。】
“我知道。我是问它什么意思？”
【系统推测：第三章提交的案例报告已送达总部。总部正在审核。】
我想起来了。
第三章的时候，我问系统“泰坦那种算不算深度关联”，系统说“本条记录已存档，将作为典型案例提交系统总部研究”。
当时我以为它在开玩笑。
我盯着那行字，沉默了三秒。
“它要审核多久？”
【未知。】
“审核完会怎样？”
【未知。】
“那我现在该干嘛？”
【建议宿主继续日常工作。等待进一步指令。】
我盯着那个框，又看了五秒。
然后关掉它，站起来，走过去开门。
门外，怪物们已经排好队了。
左边泰坦，中间六头怪，右边蹲着一个我没见过的——长得像一棵树，浑身绿油油的。
我回头看了一眼墙角——分裂怪和回声怪还在，一动不动。
然后我愣住了。
墙角多了两个。
一个是泰坦——它今天不是应该在外面排队吗？
另一个是六头怪——它们也在外面排队啊？
我扭头看门口。
门外，左边确实蹲着泰坦。
中间确实蹲着六头怪。
那墙角这两个是谁？
我盯着墙角那两团。
泰坦2号的声音响起来：
“何必。”
我盯着它。
“你谁？”
“泰坦。”
“那门外那个是谁？”
它想了三秒。
然后说：
“我弟弟。”
我愣住了。
扭头看六头怪2号。
六个脑袋同时开口：
“我们是妹妹。”
我扭头看门外——门外那个六头怪，六个脑袋正齐刷刷往这边看。
我又转回来，盯着墙角这两个。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泰坦2号想了想。
“昨天半夜。”
“来干嘛？”
它伸出两根指甲，指了指我。
“听说……你……不用死了……来看看。”
我盯着它看了三秒。
然后扭头看六头怪2号。
六个脑袋同时开口：
“我们也听说……来看看。”
我沉默了三秒。
然后蹲下来，翻开本子。
“行。一个一个来。先说你——”
我指了指泰坦2号。
“你今天什么理由？”
它想了半天。
“高兴。”
我抬头看它。
“你高兴什么？”
它又指了指我。
“你……不用死了。”
我低头写：理由——情绪激动，需平复（第三次）。
“准几天？”
它伸出三根手指。
我写上：三天。
撕下来，递给它。
它接过去，小心翼翼地塞进肉瘤里。
然后缩在墙角，跟它哥蹲在一起。
两个泰坦，一大一小，挤在墙角。
我转过来看六头怪2号。
六个脑袋同时开口：
“我们也高兴。”
我低头写：理由——情绪激动，需平复（第四次）。
“准几天？”
六个脑袋吵起来了。
“三天！”“五天！”“一天！”“两天！”“三天半！”“四天！”
“三天。”我说。
它们同时安静了。
把假条递过去，它们接住，卷起来塞进耳朵眼儿里。
然后缩到墙角，跟它们姐姐/妹妹蹲在一起。
现在墙角蹲着七个了。
泰坦、泰坦2号、六头怪、六头怪2号、分裂怪、回声怪。
满满当当，挤成一堆。
我盯着它们看了三秒。
然后站起来，冲门外喊：
“今天第一个，左边。”
门外的泰坦挤进来，看见墙角那一堆，愣了一下。
“它们……都比我早？”
我点头。
“你弟弟昨天半夜来的。”
它盯着泰坦2号看了三秒。
泰坦2号冲它点了点头。
门外的泰坦沉默了三秒。
然后缩到另一边墙角，离它们远远的。
我冲门外又喊：
“第二个，中间。”
门外的六头怪挤进来，看见墙角那两堆，也愣住了。
六个脑袋同时开口：
“那是……我们妹妹？”
我点头。
“她们昨天半夜来的。”
门外的六头怪沉默了三秒。
然后也缩到另一边墙角，离远远的。
我冲门外再喊：
“最后一个，右边。”
门外那棵树挤进来。
它没有腿，是走一步，根须往前挪一步。
挪到我面前，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