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审查员的真正来意
第七天早上，我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不是怪物排队的那种安静等待。
是真的敲门。
砰。砰。砰。
三下。很重。不像是有礼貌的样子。
我睁开眼睛。
墙角那两团还在——左边分裂怪，右边回声怪，一动不动。
我站起来，走过去，把门拉开。
门外站着一个怪物。
不对。
是站着一个人。
西装，皮鞋，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跟末世格格不入。
但它身后，蹲着二十多头怪物。
泰坦在最前面，低着头，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盯着它看了三秒。
然后看回面前这个“人”。
“审查员？”
它笑了笑。
“又见面了。”
我往旁边让了让。
“进来吧。”
它走进来，四处看了看。
看见墙角那两团，愣了一下。
“你这是……养宠物？”
我蹲回墙角。
“它们自己赖着不走的。”
它笑了笑，蹲下来。
面对面。
沉默了三秒。
它先开口：
“你知道我今天是来干嘛的吗？”
“审查。”
“对。但你知道审查什么吗？”
我摇头。
它推了推眼镜。
“末世之后，有一部分人类会觉醒特殊能力。你的能力，是那本请假条。”
它顿了顿。
“但不是所有觉醒者都能活下去。能力越强，腐化生物越想吃你。能力太弱，又活不下来。所以上面定了规矩——每个觉醒者，都要经过审查。”
“审查什么？”
“审查你有没有继续存在的价值。”
我盯着它。
“那我呢？我有价值吗？”
它笑了笑。
“有。而且很大。”
我愣住了。
它继续说：
“这七天，你批了多少张假条？”
我想了想。
“加起来……三十多张。”
“对。三十多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摇头。
“意味着有三十多头腐化生物，在这七天里，没有去吃人。”
它盯着我。
“你知道它们一天要吃多少吗？”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它自己回答：
“一头泰坦，一天至少吃三个人。三十多头怪物，七天不吃人——你算算，你救了多少条命？”
我低头算。
泰坦一天三个，七天二十一个。加上别的怪物……
“至少一百个。”他说，“你这七天，至少救了一百个人。”
我愣住了。
一百个。
我蹲在墙角写写画画，就救了一百个？
它看着我愣住的表情，笑了笑。
“所以上面讨论过了。你的审查，不用走正常流程。”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过了。”
我盯着它。
“就这么简单？”
它点头。
“就这么简单。”
我沉默了三秒。
然后问：“那你今天来干嘛？”
它笑了笑。
“来给你送东西。”
它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递过来。
我接过去，打开。
里面是一张卡片。
金色的。
上面写着几个字：
“永久假条。持有人：何必。”
我愣住了。
抬头看它。
“这是……”
“上面批的。永久假条。你给自己批的。”
我想起昨天写的那张假条——给审查员的那张，申请“永久假期”。
它居然真批了？
它看着我愣住的表情，笑了笑。
“你不是写了吗？‘留着我比较划算’。上面觉得，你说得对。”
我低头看着那张金色卡片。
又抬头看它。
“那……存在感呢？”
它指了指卡片。
“翻过来。”
我翻过来。
背面写着几行小字：
“持有人存在感锁定为当前值。不再自然消耗。批假消耗减半。每日额度提升至10张。”
我盯着那几行字，看了五秒。
然后抬头看它。
“这玩意儿……是真的？”
它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
“上面批的，能有假？”
我站起来。
看着它。
它看着我。
沉默了三秒。
然后它笑了笑。
“行了。东西送到了。我走了。”
它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你那两个宠物——”
它指了指墙角那两团。
“它们可以留下。上面说了，不占名额。”
我愣了愣。
“什么叫不占名额？”
它笑了笑。
“你自己问它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