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连城顺着指引,走到一具尸体跟前。这个跟其他不一样,穿着不是夜行衣,是便装,腰里别着一把短刀,手上戴着手表。
他把表摘下来,翻过来看。
表背面刻着字:山本特工队,小野次郎。
他又去翻那把短刀。刀柄上刻着三个字:山本一木赠。
祁连城愣住了。
这人是山本一木派来的?还是山本一木本人?
那个声音说——
“不是他。山本一木不会亲自来。这是他的心腹。”
祁连城把刀和表都揣进兜里。
天亮了。
清点结果出来,特工队死了九个,跑了十几个。警卫排牺牲三个,伤了五个。祁连城昨晚住的那间屋子被打成了筛子,墙上全是弹孔。
赵大牛看着那些弹孔,脸都白了。
“团长,你昨晚要是没换地方……”
祁连城没说话。
李云龙提着枪跑过来,看见祁连城,愣了一下。
“老祁,你没死?”
祁连城说:“命硬。”
李云龙看看那些尸体,又看看那间被打烂的屋子。
“你他妈真是猫变的?”
祁连城没理他,蹲下来继续检查那些尸体。
李云龙蹲在他旁边。
“山本一木派来的?”
祁连城说:“是。”
李云龙嘬了嘬牙花子。
“这孙子还挺有耐心。等了一个星期才动手。”
祁连城站起来。
“不是有耐心。是准备。他们摸清楚咱们的哨位、换岗时间、住处位置,才敢动手。”
李云龙愣了一下。
“你咋知道?”
祁连城说:“俺昨天就觉得不对。太静了。”
李云龙沉默了一会儿。
“老祁,你现在真成老油条了。”
祁连城没说话。
他把那块表和那把刀拿出来,递给李云龙。
李云龙看了一眼。
“山本一木的东西?”
祁连城说:“他的心腹。死了。”
李云龙把东西还给他。
“留着。以后杀了他本人,凑一对。”
祁连城点点头。
当天下午,祁连城把新编团连长以上都叫来开了个会。
他把昨晚的事讲了一遍。特工队的打法,人数,装备,撤退方式。
几个连长听了,脸色都不太好看。
一个连长问:“团长,那咱们怎么防?”
祁连城说:“从今天起,驻地周围设三道暗哨。晚上明哨撤了,全换成暗哨。发现情况不准打枪,用信鸽报信。”
另一个连长问:“要是他们摸进来呢?”
祁连城说:“摸进来就打。把枪放在手边,睡觉别脱衣服。”
赵大牛在旁边说:“团长,那你呢?”
祁连城说:“俺换地方睡。一天换一个。”
赵大牛点点头。
“行,俺去安排。”
会开完,天已经黑了。
祁连城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山。
那个声音在脑子里说——
“爷爷,山本一木这次没得手,下次会更狠。”
祁连城说:“俺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祁连城想了想。
“等着。他来一次,俺杀一次。”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会儿。
“爷爷,你现在自己就会想了。”
祁连城没说话。
他想起那三个牺牲的警卫排战士。
想起那间被打成筛子的屋子。
想起那把刀上刻的“山本一木赠”。
他攥了攥拳头。
来一次杀一次。
杀到他没有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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