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坐在院子里,一壶茶,两碗水。月亮很亮,照得地上白花花的。
李云龙喝了一口茶,放下碗。
“老祁,你说这人,命是不是定的?”
祁连城看着他。
李云龙说:“秀琴差点就没了。要不是你练的那帮人,现在老子就在给她挖坑。”
祁连城没说话。
李云龙说:“可她活下来了。就因为你几个月前非要练那支猎狼。”
他端起碗,又喝了一口。
“你说这是不是命?”
那个声音在脑子里,很轻地说了一句——
“爷爷,秀琴活了。”
祁连城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不是命。”
李云龙抬起头。
祁连城说:“是你自己派的人,是猎狼自己救的人。跟命没关系。”
李云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你说得对。”
两人坐着,谁也不说话。
月亮升到头顶的时候,李云龙突然问。
“老祁,你那猎狼,往后还练不练?”
祁连城说:“练。”
李云龙说:“老子也练一支。跟你学的。”
祁连城看着他。
李云龙说:“你那猎狼,打仗好使。往后独立团也得有。”
祁连城说:“让你的人来跟着练。三个月,能出来。”
李云龙点点头。
“行。”
第二天,祁连城带着猎狼队回了驻地。
刚进团部,赵大牛就跑过来。
“团长,旅部来命令了。”
祁连城接过命令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新编团团长祁连城,因作战有功,晋升旅长。猎狼队扩编为旅直属特务连,赵大牛任连长。
祁连城把命令放下。
赵大牛在旁边等着,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话。
“团长,你咋不说话?”
祁连城说:“说什么?”
赵大牛挠挠头。
“俺也不知道。就是觉得该说点啥。”
祁连城站起来,走到窗前。
外面,猎狼队的兵正在操场上训练。五十个人,现在还剩四十三个。新兵还没补进来,老兵还在练。
那个姓马的班长正在教新来的兵怎么用匕首。那小子三十出头,救了秀琴之后,在团里走路都带风。
那个十七岁的娃娃也在练,胳膊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但不肯歇着。
祁连城看了一会儿。
那个声音很轻地说——
“爷爷,秀琴活了。”
祁连城没说话。
他转身往外走。
赵大牛在后面喊。
“团长,你去哪儿?”
祁连城说:“练兵。”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