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在旁边骂了一句。
“五万?他娘的,这是要把整个华北都搬来?”
孙干事没接话,继续说:“还有一件事。上村一郎死了之后,扶桑军那边气得够呛。据说,华北方面军司令官亲自拍了桌子,说‘一个小小的平安县城,死了两个特工队长,死了三千多人,拿不下来,你们都是饭桶?’”
祁连城问:“后来呢?”
孙干事说:“后来把忻口那个联队长撤了,换了个新来的。叫什么不知道,但据说是从东北调来的,打过苏联人。”
祁连城点点头。
孙干事走了。
李云龙看着那些文件,嘬了嘬牙花子。
“老祁,五万对八千,守得住吗?”
祁连城说:“守不住也得守。”
李云龙说:“那你想好怎么打了?”
祁连城没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外面月亮很亮,照在操场上。猎狼队那二十个新兵还在练,马六站在前面,一遍一遍地教。
那个声音在脑子里说——
“爷爷,这回是五万。”
祁连城说:“知道。”
“守得住吗?”
祁连城没回答。
他看着那些新兵,想起那些死了的老兵。那个十八岁的娃娃,那个在野狼谷死了的六个,那个在巷战里倒下的几百个。
那个声音又说——
“爷爷,那个娃还在等你。”
祁连城说:“知道。”
他转身回去,拿起笔,在地图上开始画。
李云龙凑过来看。
“你画什么?”
祁连城说:“让他们来不了那么快。”
东边百里外,有一条河。河上有一座桥,是扶桑军运兵的必经之路。
桥炸了,他们就得绕路。绕路多走半个月,冬天就到了。冬天一到,大雪封山,五万人来了也得冻死一半。
李云龙眼睛亮了。
“炸桥?好主意!谁去?”
祁连城说:“猎狼。”
第二天一早,马六带着二十个人,背着炸药,往东边去了。
祁连城站在城墙上,看着他们走远。
那个声音说——
“爷爷,你这是在拖时间。”
祁连城说:“能拖一天是一天。”
“拖到什么时候?”
祁连城看着远处太行山起伏的山脉。
“拖到他们打不动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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