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煞撞破大门的瞬间,腐臭的腥气瞬间灌满了整个三清殿,熏得陈三差点吐出来。
那玩意儿两米多高,浑身青黑,皮肤硬得像铁皮,指甲又尖又长,泛着黑幽幽的光,眼睛里没有眼白,全是浑浊的黑,一跳就是两米远,直奔着殿里的三人冲过来,身后跟着的小鬼,像潮水一样涌进来,绿幽幽的眼睛把大殿照得瘆人。
陈三吓得魂都飞了,转身就往供桌底下钻,结果被老李头一把薅住了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拎了回来。
“没出息的东西!”老李头骂了一句,把他推到身后,自己往前站了一步,手里攥着那个油光锃亮的烟袋锅子,面对冲过来的尸煞,居然一点都不慌。
陈三躲在老头身后,腿肚子直打颤,心里把老李头骂了八百遍:你装什么装?你就一个抠门老头,手里就个烟袋锅子,难道还能把尸煞敲死不成?
就在尸煞离老李头还有两步远,那黑幽幽的指甲就要抓到老头脸上的时候,老李头突然动了。
他左手猛地从怀里掏出个纸包,手腕一抖,纸包散开,里面灰白色的香灰,瞬间扬了出去,劈头盖脸地撒向尸煞!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三清敕令,辟邪除煞!”
老头嘴里念着口诀,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威严,跟平时那个抠搜老头判若两人。
就在香灰撒到尸煞身上的瞬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原本平平无奇的香灰,突然冒起了刺眼的金光!像烧红的烙铁碰到了猪油,“滋啦”一声响,尸煞身上被香灰碰到的地方,瞬间冒起了黑烟,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下去!
“吼——!”
尸煞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猛地往后退,撞翻了好几只跟着冲进来的小鬼,疼得浑身抽搐,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样子,现在只剩下了痛苦。
陈三直接看傻了,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都合不上了。
这……这就是老李头天天攒着卖钱的香灰?!
他一直以为,这老头就是拿普通香灰忽悠人,骗那些老太太的钱,没想到这玩意儿居然这么厉害?!连刀枪不入的尸煞,碰到都直接被烧得嗷嗷叫?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些跟着冲进来的小鬼,已经扑到了近前。老李头手里剩下的半把香灰,随手一撒,金光再次炸开,扑过来的小鬼,碰到金光的瞬间,直接化成了黑烟,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散得干干净净。
只是眨眼的功夫,冲进来的小鬼,就被一把香灰灭了大半,剩下的吓得连连后退,缩在门口,不敢进来,嘴里发出呜呜的哀鸣,像被打怕了的狗。
那只尸煞还在地上打滚,身上被香灰烧出来的窟窿,冒着黑烟,怎么都止不住,原本硬得像铁皮的皮肤,现在烂得跟豆腐渣一样。
老李头把烟袋锅子塞进嘴里,吧嗒抽了一口,吐了个烟圈,看着地上的尸煞,嗤笑一声:“就这点本事,也敢闯我三清观?当年你家主子,都不敢在我面前放肆,你算个什么东西?”
话音落,他抬脚往前一步,烟袋锅子对着尸煞的额头,狠狠一敲!
“嘭”的一声闷响,尸煞的脑袋直接被敲出了个窟窿,浑身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成了一滩黑水,只留下几颗发黑的牙。
门口剩下的小鬼,吓得魂都没了,尖叫着转身就跑,一眨眼就没影了,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道观,刚才还阴森森的院子,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老李头把烟袋锅子在鞋底磕了磕,把里面的烟灰抖出来,小心翼翼地收进了旁边的塑料袋里——连敲死尸煞剩下的烟灰都没放过。
陈三从他身后钻出来,看着地上的黑水,又看着老头手里那袋香灰,脑子还是懵的。
“师……师傅……”陈三的声音都抖了,“这香灰……到底是什么来头?”
“废话,你以为我天天刮香灰,是真的抠门?”老李头把那袋香灰揣进怀里,像揣着什么稀世珍宝,“这香炉,是三清观开派祖师爷亲手打造的,在这大殿里供了快三百年了,天天受香火供奉,里面的香灰,吸了三百年的道韵,还有祖师爷的灵力在里面,辟邪除煞,天下少有。”
他瞥了一眼陈三,又补了一句:“我卖给那些香客的,都是筛了三遍的下脚料,真正的好东西,我都攒着呢,就是等着今天。”
陈三彻底服了。
闹了半天,老头不是抠门,是藏着大招呢!他天天骂老头掉进钱眼里了,结果人家卖的,是真真正正的开光宝贝,那些买香灰的香客,怕是捡了大便宜都不知道。
“那……那您还有什么宝贝,别藏着了啊!”陈三眼睛亮了,“都这时候了,赶紧拿出来吧!不然到了昆仑,我们还是打不过八大阴煞啊!”
老李头没说话,转身又搬起了梯子,再次爬到了大殿的大梁上。这次他不是掏木箱子,而是伸手在大梁的最里面,摸了半天,掏出来一个紫檀木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