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长老微微颔首,从袖中取出三枚桃木令牌,递给我们:“这是戒律院的察阴令,持此令,可查看山门内外所有阴煞记录,也可调动外门弟子协助查案。但切记,此事事关重大,不可打草惊蛇,若有发现,先报于我,再禀掌教。”
“弟子遵命!”我们三人双手接过令牌,令牌温热,刻着繁复的阴煞纹路,显然是用百年桃木制成,颇具道行。
玄真长老又叮嘱了几句,让我们好生修行,养好伤势,便起身离去。他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却给小院留下了沉重的阴霾。
送走长老,马三立攥着察阴令,眉头拧成了疙瘩:“没想到真的有人在山门里搞鬼,这也太可怕了。”
“人心之恶,甚于厉鬼。”张承宇轻抚令牌,“阴煞引以生人精血为媒,此人手上,不知沾了多少无辜性命。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否则不仅山下百姓遭殃,茅山也会陷入危机。”
我握紧手中的令牌,心中愈发坚定。八年修行,我守的是正道,护的是苍生。如今邪术现世,山门有险,我绝无退缩之理。
第四日,张承宇的伤势已好了七八分,道行恢复了六成。我们三人商议过后,决定先从山门内部查起。持察阴令,我们先去了戒律院的阴煞库,查阅近十年茅山内外的阴煞记录。
阴煞库位于戒律院地下,四面皆是刻着正阳咒文的青石板,用来镇压库中封存的阴煞样本。库内摆着数百个陶罐,每个陶罐上都贴着标签,记录着阴煞的出现时间、地点、强弱,以及处理结果。
我们三人分工合作,马三立负责核对方位,张承宇负责查阅记录,我则负责感知陶罐中的阴煞气息,寻找与阴煞引相似的痕迹。
整整一日,我们埋首在阴煞库中,翻遍了近五年的记录,却一无所获。所有阴煞样本,皆是自然形成,没有丝毫催化的痕迹。
“奇怪,难道我的感知错了?”我有些疑惑,指尖拂过最后一个陶罐,里面是青石村厉鬼的煞气样本,与青溪镇那只相比,少了那缕人为引导的气息。
就在此时,马三立突然惊呼一声:“清玄、承宇,你们看这个!”
我们快步走过去,只见马三立手中拿着一份泛黄的记录,上面写着:“三年前,茅山北麓,出现异常阴煞,道行诡异,疑似被催化,处理弟子:玄阳。”
玄阳?
我们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玄阳长老,是掌教座下的得力弟子,道行高深,负责茅山北麓的除煞事务,怎么会与异常阴煞扯上关系?
更重要的是,这份记录的末尾,画着一个小小的“封”字,意味着此事被列为机密,不得外传。
我拿起记录,指尖轻抚着“玄阳”二字,心中那丝不安,愈发强烈。
后山的旧煞、青溪镇的厉鬼、阴煞引、玄阳长老……
一条条看似无关的线索,此刻竟交织在一起,指向了一个令人不敢想象的方向。
夜幕降临,我们三人带着记录,悄悄返回青云小院。
小院里,灯火昏黄。我们将记录放在石桌上,谁也没有说话。
山门外的凶煞,不过是表象;山门内的暗流,才是真正的危机。
我们并不知道,这份记录,会成为日后山门血案的导火索。
更不知道,玄阳长老的名字,会成为我们三人亡命天涯的开端。
此刻,我们只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已经在茅山内部悄然酝酿。
而我们,正握着那把开启风暴的钥匙,站在了真相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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