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承宇,三立,你们三人受苦了。”
我抬起头,看着玄真长老,眼中满是无助与悲愤:“长老,我们没有错!我们是在查案,我们是在守护茅山!可玄阳他……他却要杀我们灭口,还要诬陷我们!”
玄真长老叹了口气,伸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神色复杂:“我知道。你们的记录,你们的复盘,你们的道心,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声音压低了几分:“但是……”
但是什么?
我心中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
“今夜之事,发生在北麓禁地,又牵涉到玄阳这位长老。”玄真长老缓缓说道,“茅山规矩,必须公开处置,以正视听。”
我握紧了拳头:“那我们就去公开申辩!我们有证据,我们没有罪!”
“证据?”
玄真长老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无奈,“清玄,你想想,玄阳是茅山辈分极高、道行极高的长老。他跑了,他不在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你们。”
“山洞里的阴煞引,可以说是你们为了修炼邪术而藏的。”
“库中的记录,可以说是你们为了栽赃而伪造的。”
“山下的两条人命,可以说是你们为了提升道行而杀的。”
“更重要的是……”
玄真长老的目光变得无比沉重,“今夜,为了镇压玄阳,戒律院调动了外门与内门的大部分弟子。此刻的茅山,防卫空虚。”
我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意思是……
“有人会借着这个机会,借着玄阳跑了的由头,来诬陷你们三人。”
玄真长老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有人会说,是王清玄勾结玄阳,共同炼制阴煞引,杀害同门,血洗北麓。然后玄阳畏罪潜逃,你们三人则带着所有罪孽,亡命天涯。”
“谁?”
我颤抖着声音问道,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还有谁?
能在这个时候,精准地抓住这个机会?
能让戒律院、让主峰都无法立刻查清真相?
玄真长老没有回答,只是缓缓闭上眼,叹了口气。
但那沉默,便是最残忍的回答。
我如遭雷击,浑身冰冷。
原来,玄阳的背后,还有人。
一个比玄阳更可怕,更深藏的影子。
而我们三人,就是这场惊天阴谋中,被推到最前台的替罪羊。
“清玄,承宇,三立,你们快走。”
玄真长老睁开眼,眼中满是痛苦与决绝,“立刻离开茅山,越远越好。不要回头,不要申辩。”
“长老!”我嘶吼道,“我们不走!我们是茅山弟子,我们没罪,我们要留下来证明清白!”
“走!”
玄真长老猛地提高音量,声音带着哭腔,“你们不走,就是死路一条!”
“我会尽力拖延,我会尽力保住你们的名声。”
“但你们必须活着。”
“只有活着,才有机会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他从袖中取出三枚通体漆黑的令牌,塞进我们三人手中:“这是遁阴令,能隐匿气息,躲避阵法,可助你们快速逃离茅山。”
“三立,你奇门道行高,带着他们走。”
“清玄,你护好承宇。”
“快走!”
戒律院的护法弟子,已经从远处赶了回来。
他们的目光,落在我们三人身上,带着冰冷的杀意与疑惑。
追兵,就要到了。
我看着张承宇苍白的脸,看着马三立昏迷的模样,又看着玄真长老决绝的眼神。
泪水终于决堤。
我们没有做错任何事。
我们是在守护茅山,守护苍生。
可到头来,却要被诬陷,要被追杀,要亡命天涯。
这是什么世道?
“走!”
玄真长老猛地推了我一把,转身对着赶来的弟子们厉声喝道,“谁敢动这三个孩子,就是与我戒律院为敌!”
我们三人相互搀扶,握紧手中的遁阴令,转身,朝着茅山深处,头也不回地狂奔而去。
身后,是茅山巍峨的灯火。
身前,是未知的黑暗前路。
一场席卷整个茅山的风暴,终于彻底爆发。
而我们,成了风暴中心,那三个被诬陷的亡命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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