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张承宇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拽着马三立就往镇外的密林跑。
我紧随其后,桃木剑在身前横扫,逼退追来的弟子,脚下的七星步踩得飞快,遁阴令的微光在周身闪烁,暂时掩盖了我们的行踪。
“别让他们跑了!”周虚怒吼,带着人紧追不舍,“今日必须斩草除根!”
我们一路狂奔,穿过落风镇的后街,钻进了茅山余脉的密林。枝叶划破脸颊,荆棘勾破衣衫,汗水与血水混合,黏腻地贴在身上。
不知跑了多久,身后的追兵声渐渐远去。
我们瘫倒在一处密林深处的溪涧边,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动伤口,疼得钻心。
我先检查张承宇的伤势,丹田的煞根还在,却因刚才强行爆发道行,愈发躁动。我取出仅剩的一张正阳符,贴在他的丹田处,又用糯米水轻轻擦拭脖颈的伤口。
“承宇……撑住……”我低声呢喃。
马三立靠在树干上,看着我们三人的惨状,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我们……真的成了叛徒吗?周虚他……怎么能这么做?”
我站起身,走到溪涧边,捧起冰冷的溪水洗了把脸。
溪水清澈,映出我满身血污的脸,脖颈的伤口还在流血,眼中却没有半分退缩。
“我们不是叛徒。”我转过身,声音冰冷而坚定,“玄阳之死是阴谋,阴阳镜失窃是圈套,匕首刻名是栽赃。周虚只是个跳出来的棋子,背后的人,还藏在暗处。”
马三立擦了擦眼泪,攥紧拳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他们布下天罗地网,整个天下都在追杀我们,我们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我望着密林深处的方向,那里是茅山的后山,是我们生活了八年的地方。
“回青云小院。”我一字一句说道。
马三立猛地抬头,一脸震惊:“回茅山?清玄,你疯了吗?周虚带着人在搜,玄真长老也自身难保,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正因为危险,才必须回去。”我握紧手中的桃木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第一,承宇的煞根必须用茅山的纯阳法器才能彻底清除,别处没有;第二,阴阳镜失窃,匕首刻我名,周虚栽赃,这一切的疑点,都在茅山山门。只有回去,才能找到证据,揭穿周虚的真面目;第三,玄真长老放我们逃走,必然有他的用意,他在山门,一定在想办法保我们。”
“可是……”马三立还是犹豫。
“没有可是。”我打断他,走到张承宇身边,扶起他,“承宇,能走吗?”
张承宇睁开眼,看着我,又看了看马三立,缓缓点头,撑着我的肩膀站起身:“听你的……回青云小院。”
三人相互搀扶,整理好衣衫,将桃木剑、符纸、罗盘贴身藏好,借着密林的掩护,朝着茅山后山的方向,悄然摸去。
前路依旧黑暗,追兵依旧在侧。
但我们三人,却背靠着背,守住了彼此,守住了道心。
落风镇的围剿,不过是一场开始。
茅山山门的真相,终有一天,会在我们三人的手中,被一点点揭开。
而那些诬陷我们、追杀我们的人,终会付出代价。
风过密林,枝叶摇曳,仿佛在为我们的归途,奏响一曲悲壮而坚定的战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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