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青云小院便飘起淡淡的符香。
我盘膝坐在老槐树下,怀中紧抱阴阳镜碎片,将昨夜梦境中的玄黑帝气缓缓引入丹田。那股气息与纯阳桃木印的正阳之力相互缠绕,一阴一阳,一柔一刚,竟在丹田内形成一道小小的太极气旋,运转之间,道行流转比往日快上数倍,脖颈与肩头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
张承宇服下掌教所赐的纯阳丹,正闭目调息,丹田处的煞根被彻底压制,面色渐渐红润;马三立则蹲在一旁,用新磨的朱砂重新绘制困阴符,笔下力道沉稳,比往日多了几分沉稳与锐利。
经历过亡命追杀、同门相残、沉冤得雪,我们三人的道行,都在绝境与洗礼中,悄然精进。
“清玄,你昨夜……是不是梦到了什么?”张承宇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我丹田处微微闪烁的玄黑微光上,语气带着一丝担忧,“我昨夜隐约感觉到,你周身气息忽阴忽阳,极为诡异。”
我睁开眼,轻轻点头,没有隐瞒:“我梦到了阴司黄泉,梦到了北阴大帝。他说我是他的转世,阴阳镜是他的法器,让我寻回镜灵,重铸宝镜,归位北阴。”
这话一出,张承宇与马三立同时愣住,满脸震惊。
“北阴大帝转世?”马三立手中毛笔险些掉落,“清玄,那可是统御阴司、镇慑万鬼的帝君!你……你竟是帝君转世?”
我苦笑一声,指尖轻抚怀中的阴阳镜碎片:“我也是昨夜才知晓。难怪我从小便能感知阴煞气息,难怪面对阴煞引与厉鬼时,总能生出莫名的镇压之力,原来根源在此。”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戒律院的一名护法弟子躬身立于门外,神色恭敬:“清玄师兄,玄真长老请你前往戒律院,有要事相商。”
“我即刻便到。”
我起身整理好道袍,将阴阳镜碎片贴身藏好,叮嘱张承宇与马三立安心修行,随后跟着护法弟子,快步走向戒律院。
戒律院位于茅山主峰西侧,四面青石壁立,墙上刻满正阳镇煞咒文,院内肃穆安静,唯有诵经声与法器碰撞声轻轻回荡。玄真长老端坐主位,面前桌案上,摊着一叠厚厚的卷宗,正是周虚的供词与山门内奸的探查记录。
“弟子参见长老。”我躬身行礼。
玄真长老抬手示意我起身,指了指桌案前的座椅:“坐吧,清玄。昨夜梦境,我已知晓。掌教与几位长老推演天机,已确认你北阴大帝转世的身份。”
我心中一震,没想到掌教与长老们竟能窥破此等天机。
“阴阳镜本是北阴大帝坐镇阴司的法器,随你转世落入茅山,成为戒律院镇院之宝。”玄真长老指尖轻点卷宗,“如今镜碎灵散,阴司气机紊乱,人间阴煞肆虐,皆是因你未归位、镜未重铸所致。”
我握紧拳头,心中愈发坚定:“长老,我愿前往阴司,寻回镜灵,重铸阴阳镜。只是我道行尚浅,恐难入地府重地。”
“此事不急。”玄真长老眉头微蹙,语气变得沉重,“眼下有一件更紧急的事——周虚被关入锁魂洞后,昨夜突然暴毙。”
“什么?!”我猛地站起身,满脸难以置信,“周虚死了?”
“没错。”玄真长老面色凝重,“死状与玄阳长老如出一辙,魂魄被抽走,丹田被震碎,尸身旁同样留着一枚阴煞引的残渣。显然,周虚背后之人,依旧藏在山门之中,为了灭口,不惜潜入锁魂洞,杀了他。”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原以为周虚伏法,沉冤得雪,山门便重归安宁。却没想到,真正的幕后黑手,依旧潜伏在茅山深处,狠辣无情,连废道的周虚都不肯放过。
“长老,可有线索?”我沉声问道。
玄真长老将一份笔录推到我面前:“这是锁魂洞守卫的供词,昨夜丑时,有一道黑影闪过,气息隐匿至极,连守卫的警戒阵都未曾触发。那黑影的道行,不在我之下,且精通茅山遁术与掩阴之法,必定是山门内的高层。”
高层……
我心中瞬间闪过几个名字,却又一一排除。茅山长老与执事大多清正,唯有几位常年闭关、极少露面的长老,行踪成谜。
“清玄,我召你前来,便是要你秘密调查此事。”玄真长老目光坚定,“你刚洗清冤屈,不易被幕后黑手提防;且你有北阴帝气加持,能看破阴煞伪装,最适合追查内奸余党。”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的密查令牌,令牌上刻着“戒律密查”四字,是戒律院最高机密权限:“持此令,可调动戒律院所有暗卫,查阅山门所有卷宗,无需禀报,可直接行事。”
“弟子遵命!”我双手接过密查令牌,只觉令牌沉甸甸的,压在肩头,是责任,是信任。
“切记,此事极度危险,幕后黑手道行高深,心狠手辣。”玄真长老再三叮嘱,“你不可声张,只能暗中调查,一旦发现线索,立刻通知我,切勿独自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