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里,此刻已经聚满了人。
三位大爷——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端坐在方桌后,脸色一个比一个严肃。
方桌旁,秦淮茹跪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怀里抱着半昏迷的贾张氏。
贾张氏那张脸肿得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青紫交错,嘴角还在往外渗着血沫,眼睛只剩下两条缝,发出痛苦的呻吟。
而贾家的屋子,房门大敞,里面的景象让每一个路过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地上全是碎片。
瓷碗的碎片,陶罐的碎片,玻璃碴子,混合着撒了一地的棒子面、杂粮。
桌椅板凳没有一件完整的,床铺被拆得七零八落,棉絮和破布条飞扬得到处都是。
铁锅凹了进去,水缸裂了缝,连窗户纸都被撕得破烂不堪。
整个屋子,就像被一场龙卷风席卷过,找不到一件能用的东西。
秦淮茹就是看到这幅景象,才彻底崩溃的。
她中午正在车间干活,棒梗哭喊着跑来,说奶奶被苏辰打了,家也被苏辰砸了。
她当时眼前就是一黑,请假条都顾不上写,跟着棒梗疯跑回来。
一进中院,先看到满脸是血、奄奄一息的婆婆,再看到自家屋里的惨状,只觉得天旋地转,腿一软就瘫在了地上。
“我的家啊……我的家啊!”
秦淮茹捶打着地面,哭得声嘶力竭,“没法活了!
这没法活了啊!
锅砸了,碗碎了,床塌了,被子都撕了!
这往后可怎么过啊!
王梅!
你们好狠的心啊!
这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
她哭得凄惨,周围一些心软的妇女也跟着抹眼泪。
贰大妈低声对身边人道:“这也太狠了……再怎么着,也不能把人家家砸成这样啊……”“就是,这往后贾家可怎么过日子?”
有人附和。
但也有人小声嘀咕:“那也不能怪苏辰吧?
我听说,是贾张氏先拿戒尺打朵朵,下死手打,要不是苏辰回来得及时,朵朵还不知道怎么样呢……”“一码归一码,贾张氏打孩子不对,可这砸家也太……”众人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易中海脸色铁青。
他刚被刘海中从厂里叫回来,一路上已经听说了事情大概。
此刻看着贾家的惨状和贾张氏的伤,心里又惊又怒。
惊的是一个七岁孩子竟然有这般狠劲和力气,怒的是苏辰完全没把他这个壹大爷放在眼里,昨天刚闹过一场,今天又搞出这么大动静,这简直是在挑战他在院里的权威!
但他到底比旁人沉得住气,强压着火,目光扫向刚走进中院的苏辰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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