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是简单的葱炒鸡蛋和白米饭，但每个人的心情都不同了。
王梅脸上带着久违的轻松笑容，不停地给两个孩子夹菜。
朵朵吃得香甜，暂时忘记了上午的惊吓。
苏辰心里也踏实了许多，“二爷爷”这个掩护成功建立，而且得到了官方的背书，以后拿出系统物资就更方便了。
吃饭间，苏辰想起什么，开口道：“妈，有件事我想跟您商量。”
“什么事？
你说。”
王梅心情很好。
“是关于朵朵的。”
苏辰看了一眼妹妹，“朵朵四岁了，总一个人锁在家里，不是办法。
今天的事，也说明家里不安全。
我想，是不是能给朵朵报个厂里的托儿所？
白天送去，有老师看着，有小朋友一起玩，比一个人在家强。
而且托儿所管一顿午饭，营养也能跟上。”
王梅听了，连连点头：“你说得对！
妈早就想送朵朵去托儿所了，以前是钱不凑手，托儿所虽然收费不高，但也是一笔开销。
现在……现在咱们有条件了！”
她想起刚到手的那六百块钱和各种票证，底气十足：“下午妈就去厂里问问，看托儿所还能不能报名。
能报的话，明天就把朵朵送过去！”
朵朵听说能去有好多小朋友的地方，眼睛也亮了：“妈妈，朵朵想去托儿所！
朵朵要跟小朋友玩！”
“好，好，下午妈妈就去问。”
王梅怜爱地摸摸女儿的头，心里的一块大石也落了地。
把朵朵送到托儿所，她上班也能安心些。
夜幕降临，秋意渐浓。
四九城的天空像一块洗褪了色的深蓝粗布，早早地暗沉下来。
下班归来的人们，大多已换上了厚实的棉布外套或夹袄，缩着脖子，步履匆匆地往家赶，嘴里呵出的气息在昏黄的灯光下凝成一小团白雾。
中院贾家那扇被踹坏、只是草草用木板钉了一下勉强合拢的门里，透出昏暗跳动的煤油灯光，却听不到多少人气，只有压抑的抽泣和偶尔瓷器碎片被踢动的轻响。
屋内依旧是一片狼藉，无人有心也无力收拾。
贾张氏躺在里屋唯一还算完整的床板上，脸上涂抹着紫药水，肿得老高，哼哼唧唧地呻吟着，嘴里漏风，咒骂都含糊不清。
小当蜷缩在角落一个破包袱上，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呆呆地看着地上碎裂的镜子中自己扭曲的倒影。
槐花还不懂事，在秦淮茹怀里不安地扭动。
秦淮茹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透着一股豁出去的焦灼和狠劲。
她胡乱扒拉了几口冷馒头，又拿了两个塞给贾张氏和小当，声音沙哑地叮嘱：“妈，你看好小当和槐花，我出去一趟。”
说完，也顾不上贾张氏含糊的嘟囔和小当畏惧的眼神，胡乱拢了拢散乱的头发，拉开门就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