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好嘞，师父。”
马华恭敬地应着，手脚麻利地把饭盒装进一个洗得发白的绿色网兜里。
后厨其他几个帮厨、杂工，看着那沉甸甸的网兜，眼里闪过羡慕，但更多的是隐藏的不满和鄙夷。
凭什么他何雨柱就能天天往家带这么好的剩菜？
还是领导小灶的！
不过，谁让人家是厨艺最好的大厨呢，连食堂主任都得让他三分。
有人甚至私下偷偷议论，说何雨柱带的剩菜里，被人悄悄吐过唾沫……装好剩菜，马华看了看何雨柱的脸色，小声劝道：“师父，这儿没啥事了，要不……您先回去歇着？
我看您脸色不大好。”
“歇什么歇！”
何雨柱正烦着，闻言眼睛一瞪，“活儿干完了吗你就让我歇？
该干嘛干嘛去！”
马华被吼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灰溜溜地走到一边继续洗碗。
心里却有些委屈，自己明明是关心师父。
何雨柱吼完，心里更烦。
他走到后厨角落，摸出半包经济烟，抽出一根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灶台旁边一个不起眼的、盖着盖子的陶罐。
那是他平时“攒”东西的地方。
他犹豫了一下，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快速走过去，掀开陶罐盖子，从里面舀出满满一饭盒洁白晶莹的大米，又迅速盖好。
这大米，是他平时炒菜、蒸饭时，利用厨师的小小“权力”，从食材里一点点克扣、积攒下来的。
不多，也就两三斤。
但在这年头，已经是相当“珍贵”的“外快”了。
他原本打算留着给自己改善生活，或者关键时刻换点东西。
但昨天看到小当那可怜样，听到秦淮茹隐晦的哀求，他脑子一热，就答应给小当带点大米回去，煮白米饭吃。
他把装了大米的饭盒，小心地放进那个装着剩菜饭盒的网兜最底层，用上面的饭盒盖住。
沉甸甸的。
他心里盘算着，等下班的时候，跟着人潮一起往外走，厂门口保卫科的人一般不会仔细检查厨子带的饭盒，尤其是他何雨柱。
混过去应该没问题。
想到晚上把大米交给秦淮茹时，秦姐那感激的笑容，说不定还能夸他两句，何雨柱心里的烦闷稍微散去一些，脸上甚至不自觉地露出一丝期待的笑意。
能让秦姐和孩子们吃上一顿好的，他这冒险就值了。
“叮铃铃——！”
下班的电铃声，尖锐而急促地在整个轧钢厂上空回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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