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忘了？
忘了就快回去拿啊！”
她一边哭喊，一边真的去扯那网兜。
网兜被她扯得晃荡，最上面装剩菜的饭盒盖子歪了，露出了下面那个装得满满当当、洁白刺眼的……大米饭盒的一角！
周围原本嘈杂的下班人潮，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何雨柱身上。
轧钢厂门口，下午五点半，正是下班人潮最汹涌的时候。
成千上万的工人，穿着或灰或蓝、沾满油污的工装，疲惫却急切地朝着家的方向涌动，自行车铃、说笑声、咳嗽声、脚步声汇成一片嘈杂的海洋。
然而，此时。
无数道目光，从好奇、疑惑，迅速转变为惊愕、愤怒，最后凝聚成一道道灼人的利箭，射向包围圈的中心——何雨柱，以及他手里那个此刻显得无比刺眼的绿色网兜。
“大米？
傻柱从厂里往外带大米？”
“真的假的？
不是只有剩菜吗？”
“剩菜就算了，大米可是定量供应的！
他一个厨子，哪来这么多大米往外带？”
“怪不得食堂的伙食越来越差，敢情好东西都让他揣自己兜里了！”
“平时带点剩菜也就罢了，连生大米都敢拿？
这是偷公家的东西啊！”
职工们议论纷纷，声音越来越大，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怒火和鄙夷。
平日里，大家对何雨柱利用职务之便，每天从领导小灶“顺”点油水充足的剩菜，虽然羡慕嫉妒，但多少还能忍，毕竟这年头，食堂大师傅有点“外快”似乎成了潜规则。
可生大米不一样！
那是实打实的、计划内的粮食，是国有物资！
偷盗国有物资，在这个年代，是极其严重的罪名！
尤其是在这下班高峰，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孩子当众戳穿！
秦淮茹的脸早已失去了所有血色，煞白如纸。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耳朵里嗡嗡作响，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的议论、一道道不善的目光，像无数根针扎在她身上。
她猛地扑上去，死死捂住还在哭闹、伸手要去抓网兜里饭盒的小当的嘴，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愤怒而变得尖利扭曲：“小当！
你给我闭嘴！
哪有大米！
你看错了！
那是……那是别的！
不许胡说！”
她一边厉声呵斥，一边扬起手，“啪啪”两声，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扇在小当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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