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巴掌比刚才在门口时更重，小当被打得脑袋偏向一边，脸颊瞬间高高肿起，嘴角渗出血丝，整个人被打懵了，瞪大眼睛，连哭都忘了，只是惊恐地看着母亲那张因为极度慌乱和狰狞而变形的脸。
然而，这两巴掌非但没有平息事态，反而像是火上浇油。
“打孩子干什么？
孩子能说瞎话？”
心里没鬼你怕什么？”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傻柱，你把饭盒打开！
让大家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保卫科！
叫保卫科的人来！”
群情激愤，几个平时就对何雨柱看不顺眼、或者家里也有人在食堂工作知道些内情的年轻工人，更是挤到前面，指着何雨柱的鼻子，要求他当场打开饭盒查验。
何雨柱此刻也是浑身冰凉，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衣裳。
他手里紧紧攥着网兜，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看着周围一张张愤怒的脸，听着那些越来越高的声浪，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万万没想到，事情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在这样一个时间地点，彻底败露！
还是败露在小当这个蠢丫头手里！
“干什么！
干什么！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
散了散了！
下班不回家堵在门口像什么样子！”
一个穿着蓝色制服、戴着红袖章、身材高大、面色严肃的中年男人分开人群走了过来。
是轧钢厂保卫科的保安，老黄。
他在厂门口执勤多年，威望颇高。
看到老黄，围观的人群稍微安静了一些，但并没有散去，反而七嘴八舌地说起来：“黄师傅！
您来得正好！
傻柱偷厂里的大米！”
被他家孩子当场揭穿了！”
“让他把饭盒打开！
看看里面是不是大米！”
“必须严惩！
偷盗国有物资！”
老黄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扫过何雨柱，又看了看他手里紧紧抓着的网兜，最后落在被打懵了、脸上带着巴掌印、瑟瑟发抖的小当身上。
他自然认识何雨柱，也知道这家伙平时手脚不干净，带剩菜是常事，杨厂长似乎也默许。
但带生大米……这可是另一回事了。
“何雨柱同志，”老黄声音严肃，公事公办，“怎么回事？
职工们反映你私带厂里物资出厂？
请你配合检查，把网兜打开。”
何雨柱强作镇定，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蒙混过关：“黄……黄师傅，误会，都是误会。
就是点剩菜，杨厂长知道的。
小孩不懂事，瞎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