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手有些哆嗦地拉开网兜最上面的一个饭盒盖子，里面果然是些油汪汪的剩菜，有肉片，有豆腐，品相不错。
“您看，就这个。
马华！
马华你过来！”
他朝人群外喊自己的徒弟。
马华一直躲在人群后面，吓得脸色发白，听到师父喊，硬着头皮挤进来。
“马华，你跟大家说，这是我今天炒菜剩下的，是不是？”
何雨柱瞪着马华，眼神里带着威胁和哀求。
马华嘴唇哆嗦着，看看师父，又看看周围虎视眈眈的工友和一脸严肃的老黄，结结巴巴地说：“是……是剩菜……师父让……让我装的……”“听到没？
就是剩菜！”
何雨柱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大了点。
“那下面那个饭盒呢？”
一个眼尖的工人指着网兜里被剩菜饭盒压着、只露出一角的另一个铝制饭盒，“那个看着可不像装剩菜的！
打开看看！”
打开下面那个！”
“别想糊弄过去！”
“何雨柱，你敢不敢打开？”
人群再次鼓噪起来。
老黄的目光也落到了那个饭盒上。
他沉声道：“何雨柱同志，请把下面那个饭盒也打开，接受检查。”
何雨柱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冷汗顺着鬓角流下来。
他嘴唇翕动，还想辩解，但看着老黄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和周围越聚越多、眼神不善的工友，他知道，瞒不住了。
“我……我……”他手抖得厉害，几乎拿不住网兜。
老黄见状，不再犹豫，上前一步，直接伸手夺过了何雨柱手里的网兜！
何雨柱下意识地想抢回来，但被旁边几个早就看他不顺眼的工人按住了胳膊。
老黄提着网兜，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掀开了盖在上面的剩菜饭盒，露出了下面那个沉甸甸的、盖得严严实实的铝制饭盒。
他单手抓住饭盒，另一只手“咔哒”一声，猛地掀开了盒盖！
哗——！
洁白晶莹、颗粒饱满的大米，如同瀑布般，从饭盒里倾泻出来一小部分，洒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在昏黄的天光下，白得刺眼！
饭盒里，还有大半盒，堆得冒尖，目测足有三四斤重！
静。
只有秋风吹过厂区旗杆发出的“猎猎”声响。
紧接着，更大的、如同火山喷发般的愤怒声浪，轰然炸响！
“真是大米！”
“这么多！
三四斤都有！”
你个蛀虫！”
“偷公家的粮食！
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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