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点头附和:“对,要讲究方式方法。
可以开个会,把道理跟王梅说清楚,她是明白人,应该会同意。”
贾张氏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肿着脸,含糊不清却迫不及待地插嘴:“就是!
凭啥好东西就她一家用?
我们家……我们家还赔了她二百块钱呢!
那钱……那钱也算我们凑份子了!
我们家用用怎么了?
她完全忘了那二百块是赔给苏辰家的“名誉损失费”和朵朵的医药费,反而觉得那是自家“投资”了缝纫机,理应有使用权。
秦淮茹也柔声细语地帮腔:“壹大爷,贰大爷,叁大爷,我妈说得虽然直了点,但也有点道理。
咱们院就像个大家庭,有好东西,大家一起用,才能和和气气的。
要是只一家独占,难免惹人闲话,也不利于团结。”
她这话说得漂亮,既点了“独占”可能引起的矛盾,又站在了“团结”的高度。
何雨柱刚刚吃了大亏,心里憋着火,听到缝纫机的事,也觉得是个机会给王梅家添点堵,瓮声瓮气地说:“我看行!
开会!
全院表决!
少数服从多数!
她王梅要是不答应,就是破坏团结,自私自利!”
易中海沉吟片刻,最后下了决定:“好,那就开个会。
老阎,你去通知一下,晚饭后,中院开全院大会。
另外……”他看向后院聋老太太屋子的方向,“把老太太也请出来坐镇。
有老太太在,话也好说一点。”
阎埠贵会意,连连点头。
聋老太太是院里的老祖宗,年纪大,又是五保户、烈属,身份特殊,她的话,有时候比三个大爷还管用。
有她出面“主持公道”,施压的效果会好很多。
很快,晚饭时间刚过,易中海那洪亮而带着不容置疑权威的声音,就在四合院里响了起来:“开大会了!
有重要事情商议!
都快点来!”
声音落下,四合院再次骚动起来。
虽然不如上次苏辰打贾张氏那么引人注目,但“全院大会”的号召力依然强大。
很快,前院、中院、后院,男女老少,能走动的几乎都涌了出来,黑压压地聚集在中院。
昏黄的马灯再次挂起,照亮了院子中央那张旧方桌和后面的三把椅子,以及……旁边特意加设的一把太师椅,上面端坐着一位头发花白、满脸皱纹、手持一根乌木拐棍、眯着眼睛似睡非睡的老太太——聋老太太。
王梅心里早有预料,叹了口气,对苏辰说:“小凡,看来是冲缝纫机来的。
咱们也去吧。”
苏辰点点头,眼神平静无波:“妈,别怕,有我呢。”
一家三口来到中院,站在人群靠前的位置。
王梅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地落在她身上,充满了各种意味。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位大爷在方桌后坐定。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环视全场,目光在王梅身上停顿了一下,缓缓开口:“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是为了商议一件事关咱们全院利益、体现邻里团结互助的好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大家都知道,后院王梅同志家,今天添置了一台缝纫机。
这是好事,说明王梅同志家的日子过好了,咱们都替她高兴。”
铺垫完,他话锋一转:“但是呢,这么好的机器,功能强大,效率极高,如果只放在一家使用,难免有些……浪费。
咱们院里,家家都有针线活,尤其是妇女同志们,非常辛苦。
所以呢,经过我们三位大爷,还有老太太的商议,觉得可以这样——让这台缝纫机,成为咱们全院共用的财产!
大家定个规矩,轮流使用,或者集中时间使用,这样,既能充分发挥机器的作用,帮助大家减轻负担,也能增进咱们邻里之间的感情,体现咱们四合院团结友爱、互帮互助的文明风尚!”
他看向王梅,语气“温和”却带着压力:“王梅同志,你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
为了全院的大局,为了邻里和睦,我想,你应该是会同意的,对吧?”
王梅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她刚想开口反驳,坐在太师椅上的聋老太太,却像是恰好“醒”了过来,抬起眼皮,用她那苍老、缓慢、却带着不容置疑权威的声音,开口了:“中海说得对啊……”她一开口,全场立刻安静下来,连易中海都微微侧身,做出聆听状。
聋老太太慢悠悠地说道:“王梅啊,你是个好孩子,我知道。
这缝纫机呢,是你花钱买的,是你的。
但是呢,咱们住在一个院里,就是一个大家庭。
好东西,要大家分享,这才叫过日子。
放在你屋里,你上班了,孩子上学了,机器就闲着了,多可惜?”
她顿了顿,拐棍在地上轻轻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看这样吧。
这缝纫机呢,就放到我屋里去。
我年纪大了,不出门,整天在家。
谁家要做衣服补衣服了,就来我这儿用。
我还能帮着看着点,教教那些不会用的。
这样一来,机器不闲着,大家也方便,王梅你也不用操心机器被别人用坏,怎么样?”
这话说得,比易中海更绝!
直接要把缝纫机“征用”到她屋里去!
还打着“帮看着”、“教用”的旗号,仿佛她做了多大牺牲和贡献似的!
阎埠贵立刻拍手叫好,脸上堆满笑容:“老太太高见!
真是高瞻远瞩!
这样安排最合适不过了!
既解决了机器闲置的问题,又方便了全院邻居,还体现了老太太对咱们小辈的关爱和咱们院的文明进步!
我举双手赞成!”
秦淮茹也连忙跟着附和,还带头鼓起掌来,一边鼓掌,一边偷偷用眼角余光斜睨着王梅,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和挑衅,仿佛在说:看吧,你再有钱有东西,到了这院里,也得听大家的!
其他不少邻居,尤其是那些眼热缝纫机已久的妇女们,也纷纷跟着鼓掌叫好,脸上露出期待的笑容。
能免费使用缝纫机,谁不愿意?
至于王梅乐不乐意?
那不重要,少数服从多数嘛!
有三位大爷和老太太做主呢!
王梅看着眼前这一幕,听着那刺耳的掌声和叫好声,又气又急,脸都白了。
她攥紧了拳头,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这……这怎么行?
缝纫机是我家的!
是我花钱买的!
凭什么要放到别人屋里?
还要给别人用?
我不同意!”
聋老太太脸色一沉,拐棍在地上重重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厉声道:“王梅!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我这是为你好!
为全院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