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苏辰脚下轻轻一动,就灵活地躲开了。
他非但不跑,反而往人群里一钻,然后猛地扯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七岁孩童最凄厉、最委屈、最能引起同情的哭喊:“打人啦!
快一百岁的老太太要打死七岁小孩啦!
尊老爱幼,她只尊老,不爱幼啊!
要出人命啦!
他一边喊,一边还学着聋老太太平时耍无赖、装听不见的样子,掏了掏耳朵,歪着头,做出“你说啥?
我听不见!”
的滑稽表情,惟妙惟肖!
聋老太太本就气急攻心,看到苏辰不但躲开,还学她装聋作哑、揭她老底,最后那句“只尊老不爱幼”更是像一把尖刀,狠狠戳中了她最虚伪的地方!
她只觉得一股腥甜直冲喉咙,眼前一黑,猛地一张嘴,“哇”地一声,竟然真的吐出了一口暗红色的鲜血!
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
“老太太!”
“快!
扶住老太太!”
易中海、何雨柱等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冲上去扶住聋老太太。
场面一片混乱。
何雨柱扶着老太太,怒视着苏辰,吼道:“苏辰!
你看你把老太太气的!
你个没教养的东西!
懂不懂尊老爱幼?
苏辰停下“表演”,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小脸上恢复了平静,看着何雨柱,反问道:“柱叔,我才七岁,还是个孩子,本来就不懂事啊。
老太太都快一百岁了,是长辈,跟我一个七岁孩子计较,还动手要打我,这是‘爱幼’吗?
您只要求我‘尊老’,怎么不要求老太太‘爱幼’呢?
难道‘尊老爱幼’这四个字,只对小孩子管用,对老人就没约束了?”
“你……”何雨柱被怼得哑口无言,脸憋得通红。
易中海看着吐了血、脸色灰败、靠在何雨柱怀里喘息的聋老太太,又看看站在人群前面、神色平静甚至带着点嘲讽的苏辰,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怒火交织在一起。
他知道,今天这会,开不下去了。
再开下去,指不定闹出什么更大的乱子。
苏辰这孩子,太邪性了!
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偏偏还占着“理”,抓着“孩子”和“受害者”的身份,让他们这些大人束手束脚。
“散会!
都散了!
赶紧送老太太回屋休息!
去个人,请厂医务室的值班医生过来看看!”
易中海挥挥手,疲惫又恼怒地宣布。
邻居们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面面相觑,低声议论着,慢慢散去。
看向苏辰的眼神,除了之前的敬畏,又多了几分“这小子真不能惹”的认知。
苏辰懒得再理会这一地鸡毛,转身走回母亲身边,扶着还有些发愣的王梅:“妈,咱们回家。”
回到后院自家屋里,关上门,将所有的喧嚣、算计和恶意暂时隔绝。
王梅坐在凳子上,脸色依旧有些发白,手捂着胸口,呼吸有些急促。
“妈,您怎么样?
是不是真的不舒服?”
苏辰关切地问,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王梅接过水,喝了一小口,叹了口气,眉头紧蹙:“唉,就是被他们气的,胸口发闷,堵得慌,还有点喘不上气。
老毛病了,歇歇就好。”
苏辰看着母亲难受的样子,想起自己融合的【医术卷轴】。
里面包含了大量中医诊断和治疗的知识,对于王梅这种明显的气滞血瘀、肝郁气结导致的胸闷气短,正好对症。
而且,他隐约记得,母亲好像身体一直不太好,有咳嗽的毛病,以前以为是累的,现在结合医术知识,感觉更像是肺上有旧疾。
“妈,我给您看看吧。”
苏辰忽然说道。
“你看?
你看什么?”
王梅一愣,疑惑地看着儿子。
“我给您看看病。”
苏辰认真地说,“我跟着……嗯,我外公以前留下的一些医书,偷偷学过一点诊脉和穴位按摩。”
“你外公?”
王梅更疑惑了,她娘家父亲去世早,好像没听说懂医啊?
不过儿子最近变化太大,又冒出个“二爷爷”,再多点奇怪本事,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半信半疑,“你个小孩子,懂什么医术?
别胡闹。”
“妈,您就让我试试嘛。
反正看看又不花钱,要是按得不好,您就当挠痒痒了。”
苏辰故意用孩子气的语气说。
王梅拗不过他,又确实觉得胸口堵得难受,便点了点头:“行吧,那你就瞎按按。”
苏辰让王梅在床边坐好,伸出右手。
他伸出自己的三根手指,模仿着记忆中老中医的样子,轻轻搭在王梅手腕的寸关尺三部上。
姿势标准,沉稳有力,完全不像个孩子瞎胡闹。
王梅微微惊讶,看着儿子专注的神情,心里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苏辰屏息凝神,仔细感受着指尖传来的脉搏跳动。
脉象沉细而弦,略显涩滞,尤其在肺部对应的位置,能感觉到一种隐隐的、不够畅通的阻滞感,像是河道里有淤泥堆积。
结合王梅说的“胸闷气短”、“老毛病”,以及她略显苍白、眼下有些发青的脸色,还有记忆里她偶尔凌晨会咳嗽几声……几分钟后,苏辰松开了手,看着母亲,缓缓说道:“妈,您这不是简单的生气。
您肺上有旧疾,应该是小时候落下的病根,可能是受了严重的风寒,或者……掉进过冷水里?
导致肺气受损,一直没有完全养好。
平时劳累或者情绪激动,就容易引发气滞血瘀,胸口发闷,喘不上气,是不是凌晨两三点的时候,最容易咳嗽或者觉得憋闷?”
王梅的眼睛瞬间瞪大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儿子:“你……你怎么知道?
她肺上有毛病,是小时候冬天掉进村口的冰窟窿里,差点没救上来,后来就落下了病根,一到冬天或者累着了就容易咳嗽,胸口发闷。
这事儿,连死去的丈夫都不知道那么详细!
儿子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连凌晨容易发作都说了出来?
这绝对不是瞎蒙的!
“脉象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