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深了。
云曜城的街道上空荡荡的，风卷着落叶在赤霞大街上打转，从屋檐缝隙钻过去，发出呜呜的声响。
方旭抱着剑站在飞檐上，盯着街道尽头。两个凌霄宗的长老站在他旁边，三人今晚只有一个目的：趁楚凌还没成气候，把他除掉。
等了很久，乌云被风吹开一道口子，月光漏下来。
方旭皱着眉，手指在剑柄上摩挲：怎么还没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是说他和秦瑶在宗庙祠堂里……那什么吗？
秦瑶在星衍台上觉醒了七品天命，如今风头正盛。这种时候她深夜相邀，换做哪个男人都不会拒绝。
可楚凌迟迟没有出现。
身旁的长老凑近了些，低声问：楚少，五子去了这么久没回来，不会出事吧？
方旭没吭声，脸色越来越沉。
以五子的身手，去靖岳府递封信不该出岔子。除非被府里的老夫人撞见，不然就算被赵岳抓到，看在他凌霄宗执事的身份上，也会放人。
但子时三刻快到了。
约好的楚凌没见影，派出去的五子也杳无音信。
不对劲。
方旭眼神冷下来，指节捏得剑柄咔咔响：看来他命比我想象的硬。
旁边老者干笑两声：命好就不会生在二房了，楚少，要不先回去？想杀他，有的是机会。
方旭摇头，脚像钉在地上。
他太想亲手杀了楚凌。弟弟被废，母亲整日以泪洗面，只要杀了楚凌，就能把这个消息带回去，让母亲和弟弟松口气。
再等等。
见他坚持，两个长老对视一眼，闭了嘴陪他继续等。
这时，街道尽头出现一道纤细身影。
方旭眯起眼望去。
是柳凝霜。
一个念头冒出来：拿下柳凝霜，就能逼楚凌孤身来救，还不能告诉任何人。到时候，母子两个一起解决。
柳凝霜穿着素色青衣，走到花楼前停下，抬头看向屋檐上的三人。
她往日总是低眉顺眼，一副好欺负的样子，此刻开口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方旭，我本想再留你几年，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动我儿子。
方旭一愣，随即嗤笑：哟，一年不见，你这狐狸精倒是变伶牙俐齿了。
柳凝霜脸色一沉，抬手。
没大没小！
轰！
一股威压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像座无形的大山，把三人钉在原地。
方旭和两个长老脸色大变，想运转灵力反抗，却发现身体动弹不得。他们被这股空间之力困住了！
你、你……方旭瞪圆了眼，满脸不可置信。
那个在楚家忍气吞声十几年、任人拿捏的柳凝霜，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大能！
她的实力远超想象，捏死他们三个，跟捏死三只蚂蚁一样。
两个凌霄宗长老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求饶：韩夫人，我们是被逼的，宗主让我们来的！
楚家的事，我们根本不想掺和。
求您饶命！
不过半息，两人就认清了现实。柳凝霜的实力比曜武王朝任何人都强，就算老宗主王霸在她面前，也讨不到好处。
但柳凝霜眼里没有波澜。
她怎么可能放过想害她儿子的人？
死吧。
轻飘飘两个字。
别——方旭惊恐大喊。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