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声闷响，三道身影爆成血雾，残肢断体溅得满墙满地。
柳凝霜连眉头都没皱，抬手拂去飘到跟前的血沫。
解决了三人，她抬头望向夜空，嘴唇微动，像在对虚空低语。
族长大人，您要我死，我不得不死。
但还请……放过我夫君和儿子。
他们是无辜的。
声音轻得像风，散在夜色里。
第二天清晨，赤霞大街碎尸案的消息传遍云曜城。
京都府衙役封了整条街，仵作验了半个时辰，得出让所有人震惊的结论：三具碎尸里，有一具是靖岳府大公子方旭！
消息一出，全城哗然。
和被人当成傻子的楚凌不同，方旭是楚家年轻一辈唯一的天才，凌霄宗仅次于少主陈骁的弟子，一个月后玄途秘境试炼的板上钉钉人选。
不！
为什么！
谁杀了我的奕儿，是谁！
靖岳府正厅，周雅得知噩耗，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拍着大腿，仰头哭得撕心裂肺。
主位上的吴老太，和一旁的赵岳，也瘫软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像被抽走了魂魄。
这对楚家是灭顶打击。
方旭一死，曜武王朝少了位玄途秘境正选弟子，楚家没了最有天赋的后人。
天呐。
苍天，为何这样对我，我赵岳做错了什么！
赵岳捶着胸口，濒临崩溃。
柳凝霜站在吴老太身后，轻轻拍着老夫人的后背，柔声安慰。看着夫君和老夫人痛不欲生的样子，她心里有些不忍。
但她不后悔。
谁让大房的人一而再再而三想害她的玄儿。
想对她儿子下手的人，都得死。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方旭死后第二天，又一个噩耗传来：楚烈扛不住内心崩溃，在房里悬梁自尽了。
两天接连痛失两子。
周雅听到消息，一口鲜血喷出，眼前一黑，直挺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这事震惊了整个云曜城。连远在塞外的凌霄宗，也收到了噩耗。
靖岳府一夜之间挂满白灯笼。
灵堂里两具黑漆长棺并排摆着，前来吊唁的宾客上完香，看着这场景都摇头叹气。
世事无常。
靖岳府两位公子，前些日子还何等风光，怎么突然就双双夭折了？
楚兄，楚夫人，节哀。
杨相带着儿子刘大走进灵堂，拍了拍赵岳的胳膊，低声劝慰。
赵岳攥住杨相的手，老泪纵横：我只希望凶手早日落网，让我儿子在天之灵得以安息！
杨相听出话中意思，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此事我一定亲自督办，为你楚家讨回公道！
这时，灵堂门口传来迎宾高喊：
帝师前辈到——
安姑娘到——
这两声落下，灵堂里里外外所有人绷紧神色，齐刷刷望向门口。
秦瑶，竟然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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