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前面店铺,开始例行公事的下班前检查。
棕红色的木质玻璃柜台,他用手抹布擦拭了一遍。
柜台下的木箱盖好。
两侧绿漆铁皮桶的盖子压实。
检查了一下大油罐子的阀门是否拧紧。
看了看墙上的标语有没有脱落。
最后,他走到店铺大门内侧,那里挂着一本牛皮纸封面的“值班日志”。
他拿起插在墨水瓶里的钢笔,拧开笔帽,在今天的日期下面,工工整整地写上:“下午,苏辰一人值班。
无异常。
售出标准粉十五斤三两,棒子面八斤七两,豆油一斤。
仓库门窗已检查。
煤炉已封。
苏辰,16:20。”
字迹说不上多好看,但一笔一划,很是认真。
这是方站长立下的规矩,他严格执行。
写完,他把钢笔帽套好,插回墨水瓶。
然后从腰间那串叮当作响的钥匙里,找出两把黄铜的大钥匙。
“咔嚓。”
先锁好店铺通往后院小隔间的那扇木门。
然后走到店铺正门,那是对开的、有些沉重的包着铁皮的木门。
他用力拉开一扇门,腊月的寒风立刻灌了进来。
他侧身出去,反手将门带上。
“咔嚓,咔嚓。”
两把大铁锁,一把锁住两扇门中间的环扣,另一把锁在旁边的门鼻上。
锁好后,他还用力拽了拽,确保锁死了。
粮站的仓库在院子另一头,是间独立的、墙壁更厚的平房,窗户都有铁栏杆。
他走过去,同样仔细检查了门窗,然后上锁。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有些昏暗了。
四合院里,各家各户开始准备晚饭,零星亮起了昏黄的电灯光,烟囱里冒出袅袅炊烟,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混合了煤烟和食物气息的味道。
苏辰推着靠在墙边的那辆二六式“永久”牌自行车——这是父母留下的旧车,但保养得不错,很结实。
他抬腿跨上,试了试车胎,气还算足。
刚要蹬车,想起昨夜下了一场冬雨,虽然不大,但气温低,路上肯定结了冰。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直接往大伯家所在的机关大院方向骑,而是拐向了另一条路。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