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也没把话说死，但也留了活口，“要是真来了，品相还行的话，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处理’出一点。
不过你也知道，这事不容易，盯着的人多。”
“明白！
明白！”
周宝根顿时眉开眼笑，拍着苏辰的肩膀，“有你这句话就行！
不急，有最好，没有也没关系！
哥哥我信你！”
这就是交易，心照不宣，各取所需。
苏辰需要周宝根的门路搞到稀缺商品，周宝根则需要苏辰在粮食上的便利。
很公平。
“对了，再给我拿包‘大前门’，半斤水果糖，分开包。”
苏辰又说道。
烟是自己抽，水果糖可以给大伯家的孩子，或者遇到院子里的小孩抓一把。
“好嘞！”
周宝根利索地转身拿货。
香烟是带锡纸的“大前门”，水果糖是那种最简单的、用各色蜡纸包着的硬糖。
苏辰付了烟票、糖票和钱。
周宝根把东西都给他包好。
临出门前，苏辰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刚买的那包“大前门”里，直接抽出一支，递给周宝根，又拿出火柴给他点上。
然后把剩下的那大半包烟，很自然地塞进了周宝根工作服的上衣口袋。
“宝根哥，拿着抽。
今天这事，谢了。”
周宝根一愣，看了看口袋里那大半包“大前门”，这烟可不便宜，还得要票。
他脸上笑容更盛，也没推辞，用力吸了口烟，吐出个烟圈：“行，兄弟够意思！
以后有事，尽管言语！”
苏辰笑着点点头，拎着用报纸包好的茅台酒，揣好香烟和水果糖，走出了副食店。
苏辰把装着茅台酒的报纸包小心地挂在车把上，又把水果糖和香烟揣进棉袄内兜，这才蹬上自行车，小心翼翼地沿着结了冰碴子的路面，往大伯陈爱军家所在的机关家属院骑去。
一路上，他脑子里还回响着周宝根最后报出的那个价格。
两块五。
一瓶1961年的茅台，只卖两块五毛钱。
即便知道这年头物价低，工资也低，但这个价格还是让苏辰心里狠狠震动了一下。
他核对钱和票时，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