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站长看着苏辰诚恳的眼神，又摸了摸口袋里那包实实在在的香烟，推拒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沉默了几秒钟，又狠狠吸了一口手里的烟，这才缓缓道：“你这孩子……会来事。
行，你的心意，我老方领了。”
他没再说感谢的话，但眼神柔和了许多。
他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蒂在鞋底碾灭，然后凑近苏辰一些，压低声音道：“小陈啊，有件事，提前跟你透个风。”
苏辰心中一凛，知道正题来了。
他脸上露出适当的好奇和疑惑：“站长，什么事？
您说。”
“咱们站里，过两天要来新人。”
方站长声音压得更低，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街道，“是个年轻人，叫张照耀。
他父亲，跟你们家陈局长，是一个系统的，在市里那边，有点能量。”
苏辰配合地露出恍然又带着点紧张的神色：“新人？
是来接替……？”
“王副站长借调出去大半年了，你是知道的。”
方站长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明天，王副站长会回来一趟，做最后的交接。
这个张照耀，大概率会跟王副站长前后脚到。
上面这么安排，意思很明显，就是想让大家有个心理准备，默认他来接王副站长的班。”
和昨晚大伯说的信息对上了！
这个张照耀，就是那个转业干部赵援朝？
不对，大伯说的是赵援朝，方站长说的是张照耀……难道是化名？
或者情报有误？
苏辰心里念头急转，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皱眉，露出思索和一点点不服气的样子：“这……站长，副站长的位置，不是该从站里提拔吗？
这空降一个……”“嘘！”
方站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严厉了一些，“这话心里知道就行，别往外说。
人事安排，是局里决定的，我们服从就是。
这个张照耀，听说在部队立过功，是党员，条件不差。
你心里有数就行，以后工作上，注意团结新同志。”
“我明白了，站长。”
苏辰立刻点头，表示受教，随即又问道，“那王副站长明天回来，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这时，远处传来自行车铃声和说话声，是粮站的其他职工陆续来上班了。
方站长看了一眼，快速说道：“明天我有点事，可能上午不在站里。
接待王副站长，协助他完成工作交接和资料整理的事，就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