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那边,正推着小车搬运空麻袋的几个职工,不经意间瞥见站在院中“吹风”的苏辰,一个个都愣住了,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有人揉了揉眼睛,确认没看错。
这小陈干事是咋了?
这么冷的天,站风口上发呆?
瞧那样子,连围脖都没系,脸都吹红了,也不嫌冷?
几人交换着惊讶和疑惑的眼神,频频从仓库大门探头朝这边张望,低声议论着。
苏辰察觉到那些目光,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意识到自己这举动在旁人眼里有多怪异。
这年头,大家冻得缩手缩脚,恨不能把全身都裹进棉花里,自己却在这“迎风而立”,确实太扎眼了。
他可不想被当成什么怪人,或者引起不必要的猜测。
他连忙搓了搓脸——尽管并不觉得冷,但这个动作能显得正常些——然后装作只是出来透口气、被冻着了的样子,缩了缩脖子,快步走回了办公室。
一进屋,炉火带来的热浪扑面而来。
若是往常,从极寒的室外进入温暖的室内,冷暖交替总会让人打个激灵,皮肤也有瞬间的刺痒感。
但现在,苏辰只觉得这屋里的温度恰到好处,温暖而不燥热。
炉火熊熊,他却连棉袄的扣子都没想解开,就这么坐在椅子上,感受着体内那奇妙的恒温与外界温暖和谐共存的状态,心里越发对那本化入身体的《强身术》感到满意。
这不仅仅是力气变大、身体变灵活,连基本的御寒能力都得到了质的提升,实用性太强了。
闲来无事,距离下午上班还有点时间。
苏辰从抽屉里摸出那本从周宝根那里“借”来、还没看完的《一枝梅》手抄本。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炉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他给自己续了杯热茶,茶叶是方站长罐子里那些好货,泡出来的茶水颜色澄黄,香气也比高末醇厚许多。
他将脚架在办公桌下一个不显眼的横档上,调整了一个舒服又略显随意的坐姿——反正站长不在。
就着温热的茶水,他慢慢翻看着手里这本带着“颜色”的禁书。
书里的情节无非是才子佳人、偷香窃玉的老套桥段,文笔也算不上多精妙,甚至有些描写颇为直白粗俗。
但在这娱乐匮乏的年代,在这独自一人的静谧午后,伴着茶香,偷得这浮生半日闲,竟也别有一番滋味。
看着看着,苏辰忽然有些出神。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