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了一声，立刻去拿算盘和账本。
苏辰又对围观的众人道：“好了，没事了，大家都散了吧，该买粮的买粮，别堵在门口。”
众人这才慢慢散去，但看向贾家母子的目光，都带着明显的鄙夷和摇头。
粮站里发生了偷窃，还是被当场抓住，这事儿估计很快就能传开。
秦淮茹站在原地，感觉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
她低着头，看着怀里脸上带着清晰巴掌印、却依旧用仇恨目光瞪着苏辰方向的儿子，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个孩子，如果再不严加管教，好好扳正，将来……恐怕真的就毁了。
溺爱和纵容，不是爱他，是害他。
而今天苏辰这一巴掌和这番话，虽然让她难堪到极点，却像一盆冰水，将她彻底浇醒。
秦淮茹拉着棒梗，在粮站众人的注视下，如同惊弓之鸟，只想尽快逃离这让她羞愤欲绝的境地。
可就在她们即将踏出粮铺门槛的瞬间，秦淮茹脚步一顿，猛地转过身，脸上泪水未干，却强行挤出一个凄楚哀婉的表情，看向苏辰。
“苏辰……苏辰兄弟，”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刻意放柔，试图唤起过往的情分，“你……你就不能看在……看在我以前也照顾过你的份上，高抬贵手，放过棒梗这一回吗？
他还是个孩子，不懂事……我回去一定好好教他，再不让他犯错了……求求你了……”她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哀怨地看着苏辰，里面盛满了恳求、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试图用柔弱博取同情的算计。
若换作原身那个性格内向、容易心软的少年，或许真会被她这副模样打动，想起那些年她偶尔送来的、已经发硬的窝头，或者几句假惺惺的关怀，从而心生犹豫。
但此刻站在这里的，是融合了原身记忆、看透人情冷暖、更清楚贾家为人的苏辰。
秦淮茹的这番作态，非但没有唤起他丝毫的同情，反而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记忆深处那扇尘封的、充满酸楚和愤怒的门。
一股压抑已久的怒火，混杂着原身残留的委屈和不甘，猛地从心底窜起，烧得他眼神骤然冰冷。
“照顾过我？”
苏辰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刺骨的寒意，让粮铺里原本有些松懈的气氛再次紧绷起来。
他向前走了两步，目光如炬，紧紧锁住秦淮茹闪烁不定的眼睛。
“秦姐，你不提这个，我还不想说。
既然你提了……”苏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那咱们就好好算算，你到底是怎么‘照顾’我这个没爹没娘的孤儿的！”
秦淮茹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被苏辰凌厉的眼神逼得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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