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钉在秦淮茹脸上,“我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可我不愿意相信。
我不愿意相信那个平时对我笑眯眯、让我叫她‘秦姐’、我甚至在心里把她当成姐姐一样信任依赖的人,会做出这种事!”
秦淮茹浑身发抖,泪水汹涌而出,这一次不再是演戏,而是混杂了恐慌、羞愧和被人当众揭穿不堪往事的巨大难堪。
她想辩解,想哭诉,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我找过你对峙,秦姐,你还记得吗?”
苏辰逼近一步,声音不高,却带着巨大的压迫感,“我当时拿着明显少了的粮食,鼓足勇气问你。
你怎么回答的?”
他不等秦淮茹回答,自己模仿着当年秦淮茹那副委屈又愤怒的腔调,提高了声音:“‘苏辰!
你有没有良心!
我辛辛苦苦帮你跑腿,风吹日晒的,你倒怀疑起我来了?
你是不是听了谁的闲话?
我看你就是个白眼狼!
’”“然后你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引来全院的人围观。
指责我不知感恩,冤枉好人。”
苏辰看着脸色惨白如鬼的秦淮茹,眼中没有一丝温度,“当时的我,性格内向,脸皮薄,被你这么一哭一闹,再加上周围邻居指指点点的目光……我心烦,害怕,最后只能忍下这口暗亏,拿着那点被克扣得所剩无几的粮食,灰溜溜地回了自己那间冷冰冰的屋子。”
“我的心软,我的退缩,换来的是什么?”
苏辰冷笑,“换来的是你越来越贪心!
在我年满十八岁,正式成年之前,你就提前断了我的补助粮!
如果不是我还有个大伯,时不时偷偷接济我,如果不是我自己想办法找零工,捡破烂……秦姐,我苏辰,恐怕早就饿死在那间屋子里了!”
“轰——!”
这番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粮铺里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围观的职工和顾客们看向秦淮茹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刚才对偷米事件的不屑和鄙夷,变成了深深的厌恶和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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