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如同生了根，稳稳地压着他，将他一点点往下按。
苏辰面无表情，只是持续、稳定地增加着力度。
棒梗反抗的力气越来越小，呼吸越来越急促，汗水如同小溪般从他额头、鬓角流下，很快打湿了衣领。
他感觉自己脖子快要断了，肩膀和脊椎传来不堪重负的呻吟。
“磕，还是不磕？”
苏辰的声音如同从冰窟里传来。
“我……我……”棒梗还想嘴硬，但巨大的压力和窒息感让他恐惧到了极点。
“苏辰兄弟！
我替他磕！
我磕！
你放过棒梗吧！
求求你了！”
秦淮茹哭喊着，连滚爬地扑过来，就要给苏辰磕头。
“让开！”
苏辰看也没看她，另一只手轻轻一挥，就将扑上来的秦淮茹拨到一边，但目光始终锁在棒梗身上，“这是他自己的债，必须他自己还。
今天这三个头不磕完，他别想离开粮铺半步。”
自己做的事自己当！”
“小小年纪就这么狠毒，必须给他个教训！”
“陈干事，不能心软！”
围观群众也纷纷出声，义愤填膺。
棒梗刚才那一下偷袭，彻底激怒了所有人。
在苏辰不容抗拒的强压、身体的极度痛苦和周围一片喊打喊杀的催促声中，棒梗最后那点顽抗的意志，终于崩溃了。
他脸色由红转紫，又由紫转白，浑身剧烈颤抖，最终，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
苏辰顺势松开了按着他脑袋的手，但依旧站在他面前，目光如冰。
棒梗跪在那里，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浑身被汗水湿透，脸上眼泪鼻涕糊成一团，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屈辱，还有深入骨髓的怨恨。
“磕。”
苏辰只说了一个字。
棒梗哆嗦着，看了母亲一眼。
秦淮茹瘫坐在一旁，掩面哭泣，已经无能为力。
他又看向周围，每一张脸上都是冷漠、鄙夷，甚至快意。
最终，在苏辰那令人窒息的注视下，棒梗缓缓地，极其不情愿地，弯下了腰，将额头，朝着地面，碰了下去。
很轻，几乎是沾了一下。
“说。”
苏辰命令。
“……我错了。”
棒梗的声音细如蚊蚋，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