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点声!
向谁认错?”
苏辰喝道。
棒梗浑身一颤,提高了一点声音:“我错了……向粮站认错……”“不够响!
没吃饭吗?
重新磕,重新说!”
苏辰毫不留情。
棒梗屈辱地再次弯下腰,这一次,用力了一些,额头撞在地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我错了!
向粮站认错!”
他几乎是喊出来的,带着哭音。
苏辰摁住他的后颈,强迫他保持磕头的姿势,然后压着他的脑袋,重重地第三次磕向地面!
“咚!”
这一下更重,棒梗感觉眼前发黑,额头火辣辣地疼,迅速红肿起来。
“这一下,是向被你偷了粮食、可能因此挨饿的街坊邻居认错!”
苏辰声音冰冷。
“我错了……向街坊邻居认错……”棒梗有气无力地哭着说。
苏辰没有停,继续压着他,又是重重地第四次磕下!
“这一下,是向我认错!
为你偷我的东西,辱骂我,以及刚才的偷袭!”
苏辰的声音里带着凛冽的寒意。
“我错了……向……向你认错……”棒梗的声音已经近乎呜咽,额头的疼痛和巨大的屈辱让他几乎晕厥。
苏辰这才松开了手。
棒梗像一滩烂泥般软倒在地,额头红肿破皮,渗出血丝,满脸涕泪,浑身被汗水浸透,眼神涣散,甚至连裤裆处都湿了一大片,散发出难闻的腥臊气味——他吓得失禁了。
粮铺里瞬间弥漫开一股异味。
苏辰皱了皱眉,对周围的人说:“打开门窗,通通风。”
立刻有人去开窗。
苏辰这才看向瘫软在地、魂不守舍的秦淮茹,语气淡漠:“带上你儿子,赶紧走。
记住,今天这事,粮站这边,看在街坊邻居的份上,暂时到此为止。
但以前的账,还有棒梗以后如果再犯……”他没有说下去,但眼神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秦淮茹如梦初醒,连滚爬地扑到棒梗身边,也顾不得脏臭,颤抖着手摸了摸儿子的额头,又探了探鼻息,发现只是脱力、受惊加上额头外伤,性命无碍,这才稍微放下心。
她手忙脚乱地脱下自己身上那件已经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胡乱裹在棒梗身上,然后费力地将他半拖半抱起来。
棒梗浑身瘫软,几乎无法站立,只能靠在母亲身上,被秦淮茹连拽带扛地,踉踉跄跄朝着粮铺外挪去。
每一步,都仿佛耗尽了母子俩所有的力气和尊严。
走到粮铺门口,在跨过门槛,即将消失在众人视线外的那个瞬间,被母亲半扶半抱着的棒梗,似乎恢复了一丝力气,或者说,那深入骨髓的怨恨支撑着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扭过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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