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澜在后山躺了一夜。
第二天天亮，他爬起来，往古尘的山洞走。
浑身疼。
左肩的伤口又裂了，血把衣服粘在皮肉上。
右肋那道刀伤开始发炎，肿得老高。
但他得去。
得告诉古尘，第二批杀手还有五个。
得问问，接下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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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半路。
前面站着一个人。
云清瑶。
她一身黑衣，站在一棵树下，像是在等他。
云澜停住。
两人隔着十丈，对视。
云清瑶先开口：
“昨晚的事，我看到了。”
云澜没说话。
云清瑶走过来。
走到他面前，盯着他。
“你杀了两个筑基后期。”
“炼气三层，杀筑基后期。”
“你他妈是人？”
云澜看着她。
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知道这个人很重要。
知道她帮过他。
但那张脸……
想不起来。
云清瑶被他看得不自在。
“看什么？”
云澜收回目光。
“没什么。”
云清瑶皱眉。
“你受伤了？”
云澜点头。
云清瑶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扔过来。
云澜接住。
“金疮药。”
“云家最好的。”
云澜看着瓷瓶。
三秒后。
“为什么帮我？”
云清瑶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
“因为你像一个人。”
“谁？”
“我弟弟。”
云澜愣住。
云清瑶有弟弟？
云清瑶看着他。
“我弟弟三年前死了。”
“死在血手门手里。”
云澜瞳孔一缩。
血手门？
云清瑶继续说：
“那年他十五岁，炼气一层。”
“血手门的人路过苍青山脉，随手杀了他。”
“就因为挡了路。”
云澜握紧瓷瓶。
“所以你想报仇？”
云清瑶点头。
“三年了，我一直在查血手门。”
“查到的越多，越觉得恐怖。”
“他们背后，有人。”
云澜盯着她。
“谁？”
云清瑶摇头。
“不知道。”
“但肯定跟九域上层有关。”
云澜沉默了。
又是九域上层。
古尘也这么说。
云清瑶看着他。
“你也是血手门的目标？”
云澜点头。
云清瑶笑了。
笑得很冷。
“那我们是一类人。”
“都想杀光他们。”
云澜没说话。
云清瑶转身。
“药留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