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烈眯起眼。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动手！”
护卫冲上来！
云澜脑子里，那个“知道”疯狂跳——
【左边三个，右边四个，后面五个。】
他一把抓住云清瑶的手。
“跟紧我！”
一拳轰飞左边第一个！
一脚踹翻右边第二个！
拉着云清瑶，从人缝里冲出去！
身后，喊杀声震天！
“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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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出云家祖地。
跑进后山。
跑了一个时辰。
终于甩掉追兵。
云澜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云清瑶也瘫在旁边，浑身发抖。
凤冠早就掉了，头发散乱，脸上全是泪痕。
云澜看着她。
“你他妈疯了？”
云清瑶没说话。
只是哭。
哭得很凶。
云澜沉默了。
三秒后。
他递过去一块布。
云清瑶接过来，擦了擦脸。
“谢谢。”
云澜没说话。
云清瑶看着他。
“你为什么要救我？”
云澜想了想。
“不知道。”
云清瑶愣住。
云澜站起来。
“走吧。”
“去哪儿？”
“后山有个山洞，先躲几天。”
云清瑶站起来。
两人往后山深处走。
走出几十步。
云清瑶忽然问：
“你不问我为什么要杀云岚？”
云澜没回头。
“不用问。”
“你肯定有你的理由。”
云清瑶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
“他杀了我弟弟。”
云澜脚步一顿。
回头看着她。
云清瑶满脸是泪。
“三年前，杀我弟弟的人，不是血手门。”
“是云岚。”
“他假装血手门，杀了我弟弟。”
“就因为弟弟发现了他偷练禁术。”
云澜瞳孔一缩。
云岚？
偷练禁术？
云清瑶继续说：
“我查了三年。”
“终于查到。”
“今天本来想杀他报仇。”
“可惜……没刺中。”
云澜沉默了。
三秒后。
他开口：
“会刺中的。”
“下次，我帮你。”
云清瑶愣住。
看着他。
月光照在云澜脸上。
很平静。
但那双眼睛里，有光。
云清瑶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又流出来。
“谢谢你。”
云澜转身，继续往前走。
“别谢。”
“你弟弟的仇，我帮你报。”
“但你也得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云澜没回头。
“三个月后，帮我守一个人。”
“谁？”
“云家所有人。”
云清瑶愣住。
云澜继续说：
“三个月后，有人要灭云家。”
“我不知道能救几个。”
“但能救一个是一个。”
云清瑶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
“好。”
“我帮你。”
两人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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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山洞。
古尘看着浑身是血的两个人，叹了口气。
“又来了两个麻烦。”
云澜看着他。
“收不收？”
古尘沉默了三秒。
然后说：
“收。”
“但只收三天。”
“三天后，自己滚。”
云澜点头。
云清瑶看着古尘。
“你是……”
古尘摆摆手。
“别问。”
“问就是扫地老头。”
“睡觉。”
云清瑶闭嘴了。
山洞里，三个人各自找地方躺下。
云澜盯着洞顶。
脑子里又想起刚才那行字——
【云清瑶，三个月后死于灭门。】
他扭头看了一眼云清瑶。
她已经睡着了。
月光照在她脸上，很安静。
云澜收回目光。
盯着洞顶。
三个月后。
云家灭门。
云清瑶会死。
云岚会死。
云烈会死。
很多人会死。
他深吸一口气。
闭上眼。
能救一个是一个。
他记住了。
第十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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