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澜睁开眼，天已经亮了。
山洞里透进几缕光，照在石壁上。
他扭头看，云清瑶还睡着，蜷成一团，像个刺猬。
古尘不在。
云澜坐起来，伤口疼得他龇牙。
他低头看，左肩的绷带又渗出血。
操。
他撕下一截袖子，重新包扎。
“疼吗？”
云清瑶的声音。
云澜抬头，她已经醒了，正看着他。
“没事。”
云清瑶坐起来，盯着他肩膀上的伤。
“这是那晚救我的时候弄的？”
云澜没答。
云清瑶沉默了三秒。
然后说：
“谢谢。”
云澜站起来。
“走吧，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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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钻出山洞。
阳光刺眼。
古尘蹲在外面一块石头上，拿着那把秃扫帚，不知道在扫什么。
听见动静，他头也不回。
“醒了？”
云澜点头。
古尘指了指旁边的两块石头。
“坐。”
两人坐下。
古尘转过身，看着他们。
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光。
“三天。”
“我只收留你们三天。”
“三天后，自己滚。”
云澜没说话。
云清瑶也没说话。
古尘继续说：
“这三天，你们可以待在这儿。”
“但不许生火，不许大声说话，不许往山下跑。”
“有人来搜，自己躲好。”
“死了，别怪我。”
云澜点头。
“知道了。”
古尘站起来，提着扫帚，往洞里走。
走到洞口，停下。
“那丫头。”
云清瑶抬头。
古尘看着她。
“你腰里那把刀，藏好。”
“下次再让人看见，自己滚。”
人进去了。
云清瑶愣住。
她低头看腰间。
刀确实露出来一截。
他怎么看见的？
云澜站起来。
“别想了。”
“这老头，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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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
云澜和云清瑶蹲在山洞里，大眼瞪小眼。
外面时不时传来喊声。
“搜！每个角落都别放过！”
是云家的人。
云清瑶脸色发白。
云澜按了按她的手。
“别怕。”
“他们搜不到这儿。”
云清瑶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云澜没答。
他指了指洞深处。
“往里面躲。”
两人爬进洞最深处，缩在角落里。
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
“这儿有个洞！”
云清瑶身体一僵。
云澜捂住她的嘴。
脚步声停在洞口。
“进去看看？”
“你进？黑漆漆的，谁知道里面有什么？”
“万一有人呢？”
“有个屁，云家那俩废物，敢躲这种地方？”
“也是。”
脚步声远了。
云清瑶大口喘气。
云澜松开手。
“说了，搜不到。”
云清瑶盯着他。
“你能预知？”
云澜沉默了三秒。
“算是。”
云清瑶眼睛亮了。
“所以你打架那么厉害，是因为能提前知道对方出招？”
云澜点头。
云清瑶倒吸一口冷气。
“这他妈……太变态了。”
云澜没说话。
他低头看怀里的玉简。
玉简上浮现一行字：
【推演成功。躲过搜查。】
【推演代价：抹除——云清瑶的声音。】
云澜愣住。
云清瑶的声音？
他抬头，看着云清瑶。
她正说着什么。
嘴在动。
但他听不见了。
完全听不见。
云清瑶见他发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喂？怎么了？”
云澜看着她的嘴。
知道她在说话。
但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又忘了。
又他妈忘了。
云清瑶皱眉。
“你没事吧？”
云澜摇头。
“没事。”
他听见自己说话的声音。
但听不见她的。
云清瑶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云澜低下头。
盯着玉简上的那行字。
云清瑶的声音。
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