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澜在后山走了三天。
找地方,设陷阱,记路线。
二十个筑基后期,一个金丹初期。
0.01%的胜率。
他得把这0.01%,变成1%。
哪怕忘了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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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夜里。
云澜坐在一块石头上,掏出玉简。
玉简烫得厉害。
一行字浮现:
【他们到了。】
【东边三十里。】
【天亮动手。】
云澜收起玉简。
站起来。
往山下走。
走到半路,云清瑶追上来。
“你想一个人去?”
云澜没停。
“嗯。”
云清瑶拦住他。
“二十个筑基后期,一个金丹。”
“你去就是送死。”
云澜看着她。
月光下,那张脸,还是想不起来。
但他记得这个人。
记得她帮他包扎伤口。
记得她守着他不睡。
记得她说的那句“我欠你的”。
“我知道。”
云清瑶愣住。
“知道还去?”
云澜点头。
“不去,云家三百人全死。”
“去,也许能活几个。”
云清瑶盯着他。
三秒后。
“那我跟你去。”
云澜摇头。
“你帮不上忙。”
云清瑶咬牙。
“我筑基初期,总比你炼气三层强!”
云澜看着她。
“你去了,我得保护你。”
“不去,我能专心杀人。”
云清瑶沉默了。
云澜绕过她,继续往下走。
走出十步。
云清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别死了!”
云澜没回头。
抬起手,挥了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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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脚。
二十道黑影,静静站着。
领头的那个,没蒙面。
一张中年男人的脸,眼睛狭长,嘴角带着笑。
金丹初期。
他看着云澜从山上下来,笑了。
“炼气三层。”
“杀我血手门十八个筑基后期。”
“你他妈是妖怪?”
云澜没答。
他扫了一眼这二十个人。
脑子里,那个“知道”疯狂跳——
【金丹那个最强,一招就能杀你。】
【左边十个是老手,配合默契。】
【右边十个是新来的,站位松散。】
【必须先杀金丹,否则必死。】
云澜深吸一口气。
杀金丹?
他炼气三层。
杀金丹?
拿什么杀?
他低头看玉简。
玉简上浮现一行字:
【燃尽记忆,可换一击。】
【一击,可杀金丹。】
燃尽记忆。
全部。
云澜盯着那行字。
三秒后。
他笑了。
“行。”
抬头,看着那个金丹。
“你叫什么?”
金丹一愣。
随即笑了。
“血手门,左护法。”
“血手大人座下第一人。”
云澜点头。
“记住了。”
“下辈子,别来惹我。”
左护法眯起眼。
“找死。”
一挥手。
二十个人同时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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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澜不退。
他闭上眼。
手按在玉简上。
玉简烫得像烙铁。
轰——
脑子里炸了。
所有记忆,全部燃烧——
母亲的脸。
父亲的声音。
古尘的教导。
云清瑶的笑容。
罗七的叮嘱。
一张张脸,一个个声音。
全部燃烧。
全部消失。
修为暴涨!
炼气三层!
炼气四层!
炼气五层!
筑基!
筑基一层!
筑基二层!
筑基三层!
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