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特助,又想来做梦了?”
那不带什么温度的声线,穿透厚重的车窗,精准地扎进辛海璐的耳膜。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瞬间熄灭了那股刚刚燃起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燥热。
羞耻,愤怒,还有一丝被当场抓包的狼狈,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怎么能被他发现?
辛海璐死死抓着方向盘,指甲几乎要嵌进真皮里。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为自己这种堪称变态的偷窥行为寻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腾达集团的安保系统需要升级,”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线,努力让它听起来像往常一样冰冷而威严,“我只是在做夜间安全压力测试。”
这是一个多么拙劣而可笑的借口。
然而,车窗外的季博阳却没有丝毫的嘲讽,只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笑意更深了。
他点了点头,似乎完全接受了这个说法。
“辛特助真是敬业。那明天上午十点,请来我办公室一趟,我需要你配合,对顶层的监控安全进行一次全面排查。”辛海璐隔着车窗,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她必须夺回主动权。她必须将这个老头置于自己的掌控之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一个被猎人盯上的、无处可逃的猎物。
“好的,辛特助。”季博阳的回答恭敬而顺从,仿佛他真的是一个兢兢业业的底层保安。
说完,他便转身,慢悠悠地走回了那个昏黄的保安亭,甚至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黑色的玛莎拉蒂发出一声低吼,仓皇地逃离了这片让它主人无地自容的街区。
……
第二天上午,十点整。
顶层特助办公室。
辛海璐坐在她那张价值不菲的意大利黑檀木办公桌后,身上穿着一套剪裁精良的白色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重新变回了那个杀伐果断的商界铁娘子。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在那副冰冷的盔甲之下,她的心脏正不受控制地狂跳。
办公室的门被准时敲响。
“请进。”
门开了,季博阳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深蓝色保安服,走了进来。他微微驼着背,手里还提着一个装着大号保温杯的网兜,一副老干部的模样,与这间充满现代感与精英气息的办公室格格不入。
辛海璐没有说话,只是起身,走到门边。
“咔哒。”
一声轻响,办公室的门被她从里面反锁了。
这个动作,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想做什么?她疯了吗?把一个男人,一个让她产生可耻欲望的老男人,锁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季博阳却对此毫无反应,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他的镇定,反而让辛海璐更加心慌意乱。
“坐。”她指了指待客区的沙发,自己则重新回到办公桌后,隔着一张宽大的桌子,与他对峙。
“昨晚……不,是那一晚,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她故作镇定地开口,双腿却在桌子底下控制不住地微微发软。
季博阳将保温杯放在茶几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没有坐下,而是直视着辛海璐。
“我救了你的命。”他不卑不亢,直言不讳。
辛海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救了我的命?用那种……那种方式?”她的声调因为羞愤而拔高。
“你的体质太阴,寒气郁结,长此以往,不出三年,你就会器官衰竭而死。”季博阳的陈述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体检报告,“你需要我的阳气中和。那一晚,是救你,也是救我自己。”
胡说八道!简直是荒谬至极!
辛海璐的理智告诉她,眼前这个老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一个用歪理邪说来掩盖自己龌龊行为的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