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从她嘴里挤出来，带着一种破碎的沉重感。
季博阳没有立刻让她起身，而是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
书房外的玄关处传来指纹锁开启的滴滴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书房门口。
宋倩和童文洁并肩站在那里，两人的表情在看清屋内的景象后，瞬间凝固。
宋倩的手里还提着一盒刚切好的水果，果叉在塑料盒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童文洁的呼吸变得粗重，她下意识地抓住了宋倩的胳膊。
在她们视线前方，平日里在学校威严赫赫、让所有学生闻风丧胆的“铁棍山药”李萌，此刻正卑微地跪在那个老头脚边。
这种视觉冲击力超出了她们的认知范围。
李萌听到了动静，身体僵硬得如同石化，却始终不敢抬头，更不敢起身。
季博阳放下茶杯，视线扫过门口的两个女人。
“既然都到了，就进来坐吧。”
宋倩挪动脚步，鞋底与实木地板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她走到书桌旁，看着跪在地上的李萌，喉咙动了动。
“李老师，你这是……”
李萌的肩膀抖了一下，声音细不可闻。
“宋姐，以后别叫我老师了。”
童文洁走过去，把书房门关严，背靠着门板。
“季先生，您这是把我们都聚在一起，打算开个什么样的‘家长会’？”
童文洁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强撑出来的职场干练，但她不断起伏的胸口暴露了内心的慌乱。
季博阳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李萌身后，伸手穿过她的腋下，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李萌顺势靠在季博阳怀里，像是一根失去了支撑的藤蔓。
季博阳带着她走到沙发坐下，示意宋倩和童文洁也坐。
“书香雅苑是个好地方，人杰地灵。”
“你们三个，一个是金牌物理老师，一个是财务高管，一个是年级组长。”
“在外面，你们都是精英，是社会的脊梁。”
季博阳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节奏感十足地敲击着。
“但在我这里，你们只有一个身份。”
宋倩坐直了身体，双手绞在一起。
“什么身份？”
“棋子，或者说，家人。”
季博阳的话语很平淡，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狂妄。
童文洁冷笑一声，试图打破这种压抑的氛围。
“季先生，虽然您有些本事，也帮了英子，但想让我们听命于你，是不是有点太异想天开了？”
“我们是有尊严的成年人，不是你手里摆弄的玩具。”
季博阳没有反驳，而是转头看向博古架上的那一盆枯萎多时的兰花。
那盆花因为长期无人打理，叶片早已焦黄卷缩，根部甚至隐约透出腐朽的气息。
“尊严，是建立在实力基础上的。”
季博阳站起身，走到花架前。
他伸出一只手，掌心对着那盆枯草。
一缕肉眼可见的淡绿色气息从他指尖溢出，如同活物般钻进泥土之中。
宋倩、童文洁和李萌齐刷刷地站了起来，视线死死锁在那盆花上。
在她们的注视下，原本焦黑的叶片开始迅速脱落。
新生的嫩芽从枯干中钻出，以一种违背自然规律的速度向上生长。
不到十秒钟，原本的一盆死物，竟然抽出了翠绿的长叶，甚至顶端还挂上了几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幽香瞬间弥漫了整个书房。
“这……这怎么可能……”
宋倩揉了揉眼睛，甚至想伸手去触碰那真实的叶片。
这种超自然的力量，彻底粉碎了她们几十年来建立的世界观。
李萌看着那盆花，又看了看季博阳。
她原本以为季博阳只是掌握了她的把柄，或者是某种心理掌控的高手。
现在她才明白，这个男人拥有的，是神迹。
童文洁脚下一软，跌坐在沙发上，大脑一片空白。
“现在，你们还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
季博阳转过身，视线在三个女人脸上依次停留。
“跟着我，你们能得到的不仅仅是孩子的成绩，还有青春、健康，以及你们梦寐以求的……长生。”
宋倩最先反应过来，她想起自己最近皮肤变得细腻，精力变得旺盛。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错觉。
她快步走到季博阳面前，低下头，态度变得极度恭顺。
“季先生，只要能让英子好，让我做什么都行。”
童文洁也站了起来，职场人的敏锐让她迅速做出了判断。
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诱惑。
“我也一样。”
李萌则是直接走回季博阳身边，重新蹲下身子，将脸贴在他的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