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静姨在季爷爷家里?”
乔英子和黄芷陶对视一眼,空气仿佛凝固了。这个猜测太大胆,也太荒谬。一个温婉的区长夫人,一个独居的古怪老头,怎么会扯上关系?
黄芷陶的理性让她首先摇头,“不可能,静姨不是那种人。而且,季爷爷他……”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季博阳那副老态龙钟的模样,实在无法让人产生任何旖旎的联想。
乔英子却一把拉住她,“陶子,你忘了吗?我妈,还有方一凡他妈,最近都跟那个季爷爷走得很近。”
她压低了声线,凑到黄芷陶耳边,“我妈最近容光焕发,连用了十年的抗皱晚霜都扔了,还说找到了什么‘调理身体’的高人。你说,这个高人会不会就是……”
话音未落,两人齐齐看向季博阳家那扇紧闭的深色大门。
一种强烈的好奇心混合着为长辈担忧的责任感,瞬间攫住了两个少女的心。
“我们……要不要去看看?”乔英子提议,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黄芷陶犹豫了。这毕竟是私闯民宅。但一想到刘静阿姨可能真的出了什么事,而自己的母亲宋倩也牵扯其中,她的迟疑便化作了决心。
“看一眼就走。”黄芷陶咬了咬下唇。
两人蹑手蹑脚地走到季博阳的门前。乔英子伸手,试探性地在门把手上一按。
“咔哒。”
一声轻响,门竟然应声开了一道缝。
两个女孩都愣住了。门没锁?这不合常理。是主人粗心大意,还是……故意留的门?
来不及细想,强烈的好奇心已经驱使着她们,推开了那扇门。
客厅里空无一人,装修陈设简单得有些过分,与顶层复式的豪华定位格格不入。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闻起来让人心神宁静,却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没人?”乔英子小声嘀咕,壮着胆子走了进去。黄芷陶紧随其后,顺手将门虚掩上。
她们的视线在客厅里快速扫过。沙发上,一个女士的丝巾被随意地搭在扶手上。黄芷陶一眼就认出,那是她妈妈宋倩最喜欢的那条,昨天出门时还戴着。
而在另一边的鞋柜旁,一双精致的红色高跟鞋歪倒在地。乔英子瞳孔一缩,那是童文洁的鞋子,她前几天还在家庭聚会上炫耀过,说是限量款,整个京州都找不出第二双。
母亲们最私人的物品,就这么随意地出现在一个独居老人的家里。
这个发现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让两个女孩瞬间遍体生寒。她们不敢再想下去,那种可能性太过颠覆,足以震碎她们过去十九年建立起来的全部认知。
“我妈……她怎么会……”乔英子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无法接受那个平日里对她严加管教、形象完美的母亲,会和这种事情联系在一起。
黄芷陶脸色煞白,她扶着墙壁,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带着一丝笑意的男性嗓音,毫无征兆地在她们身后响起。
“英子,陶子,你们在找什么?”
两个少女的身体猛地僵住,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她们能感觉到,那个人就站在她们身后,距离极近,近到可以闻到他身上那股独特的檀香味。
她们机械地,一寸一寸地转过身。
季博阳就站在那里,脸上挂着和蔼的微笑,仿佛一个撞见孙女淘气的慈祥长辈。他还是那副老态龙钟的模样,但此刻,这张脸在乔英子和黄芷陶的眼里,却比任何凶神恶煞的表情都更让她们恐惧。
“季……季爷爷……”乔英子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完整。
黄芷陶则下意识地将乔英子护在身后,强作镇定地迎上季博阳的视线。“我们……我们是来找静姨的,她电话打不通。”
“哦?找刘静啊。”季博阳点点头,慢悠悠地走到沙发旁坐下,姿态闲适得仿佛这里不是犯罪现场,而是一个普通的午后茶会。“她病了,去京州疗养了。你们的妈妈,宋倩和文洁,正在帮忙处理后续的事情。”
他的解释听起来天衣无缝,但地上的高跟鞋和沙发上的丝巾,却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这个谎言。
季博阳的内心,却是一片清明。
这两个小丫头,终究还是没忍住。也好,省得自己再费心思去找机会。她们的体质,比起她们的母亲,只强不弱,是上好的鼎炉胚子。尤其是乔英子,长期被宋倩压抑,体内阴元纯净到了极点,又带着一股不屈的韧性,若是能收为己用,对自己突破《合欢回春功》的下一层境界大有裨益。
直接用强,太过低级,也容易激起反抗。对付这种未经世事的小姑娘,攻心为上。
“你们不信?”季博阳看着她们惊恐戒备的神态,笑容不变。
他没有再多做解释,只是抬起右手,对着两人轻轻一弹指。
一缕无形的真气,裹挟着强大的神识之力,瞬间没入乔英子和黄芷陶的眉心。
两个少女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困意席卷而来,身体一软,便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