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他低声念了一句，却没再多说什么。
“先回去。”他说，“外面冷。”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张丽一眼。
“还不走？”
张丽连忙站起来，跟了上去。
走到门口时，李福寿突然脱下大衣，披在她肩上。
“穿上。”他的语气依旧很淡，“感冒了麻烦。”
大衣上还带着他的体温，淡淡的雪松味瞬间包裹住她。张丽愣了一下，想说什么，却见他大步往外走，头也没回。
她快步跟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餐馆。
外面夜色已深。深秋的风带着凉意，吹得梧桐叶沙沙作响。
张丽裹紧了他的大衣，看着他走在前面的背影。
这个男人，明明冷漠到极致，却总在不经意间，流露出让人心安的温柔。
就像那晚的热面。就像现在的大衣。
可她知道，这只是他的教养，与感情无关。
李福寿的车停在路边。他拉开车门，示意她坐进去，然后自己坐到驾驶位上。
车子缓缓启动，驶入夜色中。
车厢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张丽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灯火，心里一片茫然。
“在想什么？”李福寿问。
“我在想……”她的声音很轻，“我的亲生父母，为什么要抛弃我。”
李福寿沉默了两秒。
“会有答案的。”
“可我怕……”她转过头看他，“我怕找到之后，发现真相更残忍。”
李福寿没有回答。
车子继续往前开。
过了很久，他突然开口：“不管真相是什么，你还是你。”
张丽看着他，眼眶又热了。
“谢谢你。”她说。
李福寿点点头，没有说话。
车子在观澜国际停下。李福寿送她到别墅门口。
“早点休息。”他说。
张丽把大衣还给他：“谢谢。”
李福寿接过来，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张丽推开门，回到自己房间。她没有开灯，只是靠在门上，在黑暗里站了很久。
手里还握着那枚玉佩。温润的触感，像某种无声的回应。
她走到窗边，借着月光，又看了一遍那个字——
“苏”。
而在走廊的另一端，李福寿站在窗前，看着手机上的照片——那是他刚才在餐馆里，趁她不注意，悄悄拍的玉佩。
屏幕上，是林助理发来的消息：
“总裁，查到了。二十三年前，海城确实有个苏家，和李家有些旧怨。后来苏家老爷子遭人陷害，被迫隐世。长女出生当日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李福寿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二十三年前。
苏家长女失踪。
张丽今年二十三岁。
他闭上眼睛，靠在窗边。
良久，他拨通了林助理的电话。
“继续查。”他的声音低沉，“查清楚苏家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这件事，暂时别告诉张丽。”
挂断电话，他看向窗外。
夜色中，观澜国际的灯火星星点点。
而在另一个房间里，张丽还站在窗边。
她想起今晚父亲的样子——他瘦了很多，说话也没什么力气，整个人憔悴得像是大病了一场。抬起手招她的时候，动作慢得像是用尽了力气。那杯茶从她进门到她离开，一口都没动过。
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她掏出手机，想打个电话问问，看了一眼时间，还是把手机放下了。
太晚了。
窗外的月光落在她脸上，照出她眼角还没干透的泪痕。
她低头，又看了一眼手里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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