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观澜国际的别墅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张丽坐在窗边,手里攥着那枚刻有“苏”字的玉佩,指尖反复摩挲着那个字。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玉佩上,映出温润的光泽。自从那晚父亲告诉她身世真相,已经过去整整一周了。
这一周里,她无数次拿起这枚玉佩,又无数次放下。她想过去查,可又怕查到的真相更残忍。她被抛弃了二十三年,如果亲生父母真的在意她,为什么不来找她?
更让她不安的是李福寿的态度。那天在餐馆,他看到她手里的玉佩时,眼神明显变了一下。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她捕捉到了。还有这几天,他偶尔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总是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
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苏……”她轻声念着这个字,眼眶有些发酸。
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是“爸爸”两个字。张丽连忙接起来:“爸,怎么了?这么晚打电话。”
电话那头,张建国的声音有些疲惫,却透着一股认真:“丽丽,爸这几天一直在回想当年的事。有些细节,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张丽心里一紧:“什么细节?”
“当年托付你的人……”张建国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回忆,“他走的时候,我追出去问了一句‘这孩子以后怎么找你们’,他回头说了一句话——‘海城苏家,她会知道的’。”
张丽愣住了:“海城苏家?”
“对,海城。”张建国肯定地说,“我当时没太在意,这些年也一直没想起来。这几天你问起身世,我翻来覆去地想,突然记起这四个字。”
张丽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爸,你确定?”
“确定。”张建国说,“我虽然年纪大了,但这个不会记错。就是海城。”
挂断电话后,张丽盯着手里的玉佩,心跳得厉害。
海城苏家。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普通人家出身,没想到亲生父母竟然也在海城——这个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她甚至可能无数次与他们擦肩而过,却不知道彼此的存在。
可为什么,他们明明就在海城,却从不来找她?
第二天一早,张丽犹豫再三,还是敲开了李福寿书房的门。
“进来。”
她推门进去,李福寿正坐在书桌前处理文件。他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比平时少了几分凌厉,却依旧气场强大。看到她进来,他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有事?”
张丽深吸一口气,走到他面前,把手里的玉佩放在桌上。
“我爸昨晚打电话告诉我,当年托付他的人,提过一个地方——海城苏家。”
李福寿的眼神微微一凝。
那一瞬间的异样,被张丽捕捉到了。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她试探着问。
李福寿沉默了几秒,拿起那枚玉佩看了看。玉佩通体温润,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那个“苏”字刻得极深。
“海城苏家。”他低声重复了一遍,放下玉佩,按下内线电话,“林助理,进来一下。”
林助理很快推门进来:“总裁,有什么吩咐?”
李福寿看了张丽一眼,语气平淡:“之前让你查的苏家,有新进展吗?”
林助理愣了一下,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随即点头:“有。正要向您汇报。”
“说。”
林助理犹豫了一下:“这……”
“直接说。”李福寿语气不容置疑。
林助理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根据之前的线索继续深查,发现苏家当年被迫隐世,背后确实有人操控。而且……当年陷害苏家的人,跟李家内部有关。”
张丽脸色一变:“李家内部?”
李福寿的手微微收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具体是谁?”
“还在查。”林助理低头,“对方隐藏得很深,时间又久,需要时间。”
李福寿点点头:“继续查。还有,查一下张丽和苏家的关系——她手里这枚玉佩,是不是苏家的信物。”
林助理接过玉佩,仔细看了看,点头:“是,总裁。我这就去办。”
等林助理离开,书房里只剩下两人。
张丽看着李福寿,声音有些发颤:“你……早就知道海城苏家?”
李福寿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眼神复杂:“那天在餐馆,看到你手里的玉佩,我就让林助理去查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没有确凿证据。”李福寿语气平静,“告诉你一个不确定的猜测,只会让你更乱。”
张丽咬着嘴唇,眼眶发红:“那现在呢?现在有确凿证据了吗?”
李福寿沉默了两秒:“还在查。”
张丽看着他,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声道:“谢谢你。”
她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李福寿的声音——
“不管查到什么,你记住,你还是你。”
张丽脚步一顿,没有回头,推门走了出去。
书房里,李福寿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陷害苏家的人,跟李家内部有关。
如果张丽知道真相,如果真相指向他的父辈……
她会怎么看他?
与此同时,海城另一端的咖啡厅里,柳玉茹正和李福明坐在一起。
“妈,你急着叫我出来干什么?”李福明一脸不耐烦地搅着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