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继续道:“我疯了一样找你,可什么都找不到。后来我查到,那封匿名信,是从李家发出来的。那一年,我正和李家商议婚约。你失踪后,婚约也就取消了。”
李福寿的眼神一凛:“不可能。李家怎么会做这种事?”
苏婉清看着他,眼神复杂:“我也希望不可能。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李家。这也是为什么,我这些年一直不肯原谅李家。”
张丽看着那封信,脑子里一片空白。
所以,她从小被抛弃,是因为李家?
她嫁进李家,是嫁给了害她的人?
李福寿握住她的肩膀,声音低沉却坚定:“我会查清楚。如果真是李家做的,我绝不包庇。”
张丽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不知道该信谁,不知道该恨谁。她只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茶馆里的灯光显得格外温暖。可这份温暖,却暖不了张丽的心。
“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苏婉清小心翼翼地问,眼里满是愧疚和期待。
张丽看着她,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她本该恨这个人,恨她抛弃了自己。可看着苏婉清眼角的皱纹,泛红的眼眶,她又恨不起来。
“养父对我很好。”她低声说,“他虽然穷,但从来没有亏待过我。”
苏婉清的眼泪又涌了出来:“那就好……那就好……我这些年每天都在想,你在哪里,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你……”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张丽终于问出了压在心底的话,“你明明在海城,为什么不来找我?”
苏婉清低下头,声音哽咽:“我找了。可他们说你被送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我找了很多年,一点线索都没有。直到前段时间,我听说李家新进门的媳妇手里有一枚刻着‘苏’字的玉佩……”
她抬起头,看着张丽:“我就知道,一定是我的女儿。”
张丽的眼泪也落了下来。
她想起张建国这些年对自己的疼爱,想起他拿出玉佩时颤抖的手。她不是没人要的孩子,她有两个父亲——一个给了她生命,一个给了她爱。
李福寿一直站在她身边,手始终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他问苏婉清。
苏婉清沉默了一会儿,看向张丽:“我想认回她。我想弥补这些年亏欠她的。但我不会强迫你。”她看着张丽,“你自己决定。”
张丽低着头,沉默了许久。
“我需要时间。”她终于开口,“我需要时间去接受这些。”
苏婉清点点头,眼泪止不住地流:“我懂,我懂。不管多久我都等。”
窗外,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
车里,柳玉茹举着相机,把茶馆里的这一幕拍了下来。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苏婉清亲自出马,李福寿也在场。这下证据确凿了。”
她拨通一个电话:“喂,把照片洗出来,我要让老爷子亲眼看看,他护着的孙媳妇,到底是什么来头。”
电话那头传来李福明的声音:“妈,你确定这次能成?”
柳玉茹冷笑:“放心。张丽的身世,加上苏李两家二十三年前的旧怨,这次她插翅难逃。我已经联系了几个媒体,到时候把照片和身世一起曝光,看她还怎么在李家待下去。”
“媒体?会不会闹太大?”
“越大越好。”柳玉茹眼神阴鸷,“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李福寿娶了个什么来路的女人。”
轿车驶离,消失在街角。
茶馆里,三个人相对无言。
许久,张丽站起身,看向苏婉清:“我……我先回去了。我需要时间想一想。”
苏婉清点点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哽咽道:“好,好,你路上小心。”
两人走出茶馆,夜色已经彻底降临。老城区的街灯次第亮起,昏黄的灯光洒在街道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车里,张丽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眼泪无声地流个不停。
李福寿没有说话,只是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紧紧握着她的手。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们的路,会比以前更难走。
但他也知道,无论多难,他都不会放手。
车子驶向观澜国际,消失在夜色中。
而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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