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四十五分，老城区茶馆。
张丽坐在角落的卡座里，手心沁出薄汗。窗外是老城区的街景，梧桐叶泛黄，偶尔有行人匆匆走过。她攥着手里的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三天前那条短信——
“张丽，我是你的亲生母亲。明天下午三点，老城区茶馆，我想见你一面。别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李福寿。”
三天了，她没告诉李福寿。
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她怕看到他复杂的眼神，怕他说出什么让她心情更加乱。更怕的是，那条短信最后那句提示她“他也有自己的秘密”——李福寿到底瞒着她什么？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深色旗袍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张丽抬起头，目光落在女人脸上，整个人瞬间都僵住。
眉眼，轮廓，甚至抿嘴时的弧度——都和她太相似了。
女人也看到了她，脚步顿了一下，眼眶瞬间泛红。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卡座前，在张丽对面坐下。
“你……是张丽？”
张丽张了张嘴，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只能点点头。
女人的眼泪一下子脱框而出，伸手想握她的手，却又缩了回去：“我是苏婉清，是你的……是你的亲生母亲。”
张丽的手开始发抖。
二十三年了，她无数次想象过这一刻。想象那个人是什么样，想象自己会说什么。可真到了这一刻，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苏婉清从包里拿出一枚玉佩，放在桌上。
那枚玉佩，和张丽手里的一模一样——温润的质地，深深的“苏”字，连纹路都完全吻合。
“这是你的。”苏婉清的声音哽咽，“你出生那天，我亲手给你戴上。可当天晚上，你就不见了……”
张丽握紧自己口袋里的玉佩，声音颤抖地问：“为什么？为什么会不见？”
苏婉清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因为有人不想让我把你留在身边。”
“谁？”
苏婉清还没来得及回答，茶馆的门再次被推开。
李福寿大步走进来，目光扫过整个茶馆，最后落在角落的卡座上。看到张丽安然无恙的那一刻，他明显松了口气。可当他看清对面坐着的女人时，脚步猛地顿住。
苏婉清。
真的是她。
张丽站起来，看着他，眼眶泛红：“你……你怎么来了？”
李福寿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苏婉清。苏婉清也看着他，眼神复杂。
“李总，”她先开口，声音平静了许多，“我们又见面了。”
李福寿沉默了两秒，走到张丽身边，握住她的手：“伯母。”
张丽愣住了：“你们……认识？”
苏婉清苦笑一声：“二十三年前，我差点嫁给他父亲。”
张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二十三年前。
那正是她被抛弃的那一年。
她猛地抽回被李福寿握着的手，后退一步，声音发颤：“你……你知道？你一直知道？”
李福寿看着她，眼底满是心疼：“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林助理调查的时候，才查到这些。”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张丽的眼泪夺眶而出，“我收到短信的时候，问你怎么办，你说陪我一起。可你自己呢？你瞒着我多少事？”
李福寿深吸一口气：“我怕你承受不住。我怕你知道真相之后……”
“之后怎样？”张丽打断他，“之后恨你？之后离开你？”
李福寿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苏婉清站起来，看着两人，眼里满是愧疚：“是我让他为难了。那条短信，是我发的。我让他别告诉你，也是我做的。”
张丽转向她：“为什么？”
“因为我怕你知道真相之后，会恨他，会恨李家。”苏婉清的声音低沉，“可有些事，你早晚要知道。”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泛旧的信件，放在桌上。
“二十三年前，我生下你之后，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上说，如果我把你留在身边，就会有人对你下手。我以为是恐吓，没当回事。可当天晚上，你真的失踪了。”
张丽的手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