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我说,“但别指望我会让。”
他咧嘴一笑,“我从不让别人,更别说让女人。”
我没恼。这种话若是出自旁人之口,我早一掌拍过去了。但他语气坦荡,毫无轻视之意,倒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我们重新摆出架势。
他双掌展开,重心下沉,目光紧盯我。我没用兵器,只将真气聚于指尖。血脉里的那股力量仍在涌动,比之前更明显了些,但我压住了,没让它外泄。
风停了。
树叶不再响。
就在这一刻,他动了。
身形如箭,直冲而来。我没退,迎上前一步,侧身避其锋芒,同时一指点向他肩井。他拧腰闪避,反手拍向我肘部。我收回手,借力后跃,踩上身后树干,再一蹬,腾空而起。
他仰头看我,不追,反而往旁边一闪,绕向灵草方向。
我落地即追。
两人几乎同时逼近灵草,各自出招拦截对方。掌风与指劲相撞,激起一阵气浪,震得周围落叶纷飞。
我抢先进入一步,指尖距灵草仅剩寸许。
他横臂扫来,逼我回防。
我屈膝顶向他小臂,他后仰避开,顺势滚地,伸手就抓。
我俯身压腕,将他手按在地上。
我们僵持在那里,一手撑地,一手相抵,脸离得很近。
“你输了。”我说。
“还没。”他喘口气,笑着,“你不敢松手,我也不会放手。”
确实。只要我松,他就能采;他若松,我也不会错过。
我们耗着。
呼吸都变得沉重。
最终,我先收手,退开两步。
他也坐起身,没再去碰那草。
“你为什么不抢?”他问。
“时间快到了。”我说,“再争下去,草也会废。”
他看了看灵草,青光已经开始变弱,根部微微发灰。确实,已经错过了最佳采摘时机。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服,“可惜了。”
我没答。
这草对我有用,错过一次,下次不知要等到何时。但这结果,是我们共同造成的。怪不了他,也怪不了我。
他看向我,“你很强。”
“你也。”我说。
他点头,“下次遇上,我还想打一场。”
“随时奉陪。”
他笑了下,没再说别的,转身朝林子另一侧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没回头,“你穿白衣,倒是配这山林。”
我没动。
他继续往前,身影渐渐隐进树影里。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株即将失去灵气的草,衣角被风吹起。
血脉里的波动仍未平息,隐隐跳动,像在提醒什么。
远处传来鸟鸣,山雾彻底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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