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牌还在发烫，我盯着那道紫雾升起的方向，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萧玄站在我身边，呼吸比刚才稳了些。他没说话，但我知道他在等我下一步动作。
我们不能现在就走。没有支援，没有补给，南林节点太远，路上还不知道有多少敌人埋伏。我们必须拿到资源，必须让更多人站出来。
“回大殿。”我说。
这一次我们没有被拦。守门弟子看到我手里的玉牌还在发光，直接让开了路。
大殿里的人比刚才多了。火云宗主坐在右侧首位，身边围着几个中小门派的代表。雪岭寺高僧盘坐在角落，冰晶念珠一颗颗滑过指尖。云崖子依旧在主位，闭着眼，像睡着了。
我走到阵盘前，把玉牌放上去。血还没干，一碰就渗进纹路里。投影立刻亮起，九个点中，南林主脉的颜色已经变成暗红，裂缝扩大了三倍。
“六个时辰内会断。”我说，“它一塌，阴气就会顺着灵脉冲进人间。”
火云宗主冷笑一声，“你拿一块带血的石头就说要调人？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弄出来的假象？”
我没有看他，只问：“你们宗门祖地下三百里的断裂处，最近是不是有黑气往上冒？”
他脸色变了。
“那是第三门的位置。”我继续说，“它连着南林主脉。它破了，你们的护山大阵撑不过三个时辰。”
没人再说话。
萧玄开口，“我们不是来求你们的。但我们必须抢时间。凶兽不是乱跑，它们都在往封印点去。这不是暴动，是进攻。”
雪岭寺高僧睁开眼，“劫数天定，强行干预只会引来更大灾祸。”
“那先人为什么留下封印？”萧玄反问，“如果命不可违，他们何必耗尽血脉布阵？不作为的人，才是让灾难成真的共犯。”
老僧沉默。
我接着说：“守门同盟自愿加入，不强求出战。只需要封锁消息，别让凡人知道真相。愿意来的，可以共享情报和资源。”
火云宗主站起来，“凭什么让你主导？”
“我不需要主导。”我说，“我只需要有人愿意听。”
我把玉牌翻过来，背面那行小字清晰可见——“非血不可启，非志不可行”。
几位老者对视一眼，神情微动。
萧玄拔剑，剑尖点地，青光炸开，一道灵纹浮现在地面。那是南林节点的地脉印记。
“我们没时间等你们商量。”他说，“愿意来的，明日辰时于南门外集合。不来，也别挡路。”
云崖子终于睁眼。他看了我们一眼，淡淡道：“暂不否决议案，各宗可自行决定去留。”
我松了口气。这不是支持，但也不是反对。至少方案还能存在。
火云宗主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他带来的几人也跟着走了。但没人组织围攻，没人下令禁止门下参与。
雪岭寺高僧起身，诵了一句经文，“因果自负”，然后离去。他没阻止弟子行动，也没带走所有随从。
偏殿里，我重新包扎手腕。伤口还在渗血，灵力运转不太顺畅。萧玄靠墙站着，右手按在左臂伤处，脸色发白。
“他们不会全信。”他说。
“我知道。”我抬头看他，“但有人听见了。”
“火云宗不会派人。”
“不一定。”我说，“他的弟子刚才递了传音符给我，说想单独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