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脱身。”
黑袍人的脚已经化成烟了,只有上半身还连着。钉在柱子上的血枪开始震动,枪身出现裂纹。我立刻抬手,想再凝一枪,但指尖刚动,肋骨处就抽着疼,像是有根线在里面扯。
来不及了。
血枪要碎。
我改了手势,把玉牌按进地面。红纹顺着砖缝蔓延,缠住血枪的光影。这一招是娘教的,困脉式,能拖三息。现在我不求杀他,只要多撑一会儿。
萧玄蹲下来,捡起一块尖石。
“够近了。”
他猛地冲出去,在血枪炸开前扑到柱子边,把尖石狠狠砸进黑袍人另一只手的手心。黑气嘶鸣,那人终于发出一声痛叫。我趁机再推血脉之力,红纹暴闪,困住他的下半个身子。
他停住了。
没有立刻反击。
只是歪着头,看着我们,嘴角裂开,像是在笑。
“你们……守不住。”
他说出了第一句完整的话。
声音不再沙哑,很年轻,甚至有点熟。
我愣了一下。
这不是第一次听这个声音。
在遗迹深处,在母亲留下的投影里,有个背影说过同样的话。
萧玄退回来,站在我身边。
我们都没再出手。
他知道,我也知道,这一轮结束了,但下一轮很快会来。
我低头看玉牌。
红纹安静下来,金光彻底没了。
刚才那一切,像是一场梦。
可地上那滩腐血是真的。
柱子上那个洞也是真的。
萧玄的呼吸慢慢稳了。
他看了我一眼。
“还能站?”
我点头。
“你呢?”
他活动了下手腕,关节发出咔的一声响。
“死不了。”
我们站在废墟中央,面前是被钉住的黑袍人,身后是裂开的地缝。
风从断渊谷外吹进来,卷着灰。
他的手指还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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