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在最前面，血刃划破空气。三个刚爬出裂缝的黑袍人还没站稳，就被我和萧玄逼得后退。他们想散开，但我早有准备，左手在地上一拍，血脉之力顺着地面扩散，三道红光缠住他们的脚踝。
萧玄从侧边杀入，短匕带火，直接刺向中间那人的肩膀。对方抬手格挡，黑气凝成护臂，却被青金色火焰烧穿。他惨叫一声，身体开始扭曲。
我知道不能给他们融合黑气的机会。右手血刃高举，刀身红纹暴涨。一刀劈下，红光炸开，那人当场裂成两半，黑烟四溢。
剩下两个转身就逃，一个跳回裂缝，另一个往东边地缝窜去。我没追，而是看向萧玄。他点头，立刻朝东边奔去。我则站在原地，掌心血纹流动，闭眼感应。
我能感觉到，地下还有三处黑核的气息在动。它们不稳定，在快速移动。敌人要跑。
我张口传音：“东口归你，中路交给我，西边让破阵锤守。”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的人听见。药箱组的人立刻抬伤员往后撤，符笔手开始画阵，破阵锤队长举起锤子，带着人往西边跑去。
萧玄那边已经交上手。他堵住了那个逃向地缝的黑袍人，两人在塌陷边缘对峙。我没有过去，而是转身面对中央主缝。
那里黑气最浓。
我蹲下，双手按地。玉牌贴着胸口发烫，血脉之力被引导出来，在地面画出一道封印符。红光一圈圈扩散，主缝的震动慢慢减弱。
突然，左侧传来闷哼。我扭头，看见一名药箱组弟子靠近西侧裂缝时，地面猛地鼓起，一道黑影扑出，爪子抓在他肩上。他倒地翻滚，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
我冲过去，途中挥手打出一道血符。红光炸开，那黑影发出嘶吼，显出原形——是个只剩半张脸的黑袍人，身体和地底连在一起。
“别碰地！”我喊，“他们都藏在下面！”
话音未落，萧玄的火焰已经从东边腾起。青金色火龙卷过地面，烧穿黑气，把躲藏的敌人逼了出来。有三个虚影从裂缝跃出，想逃向山林。
我抬手结印，血符飞出，缠住其中两个。第三个刚落地，就被破阵锤队长一锤砸中脑袋，直接打进了地里。
我们没停。
我回到主缝前，继续画符。这一回用的是精血。指尖划过地面，留下鲜红轨迹。每写一笔，裂缝就收窄一分。最后一笔落下时，整条主缝剧烈震动，然后缓缓合拢。
可就在这时，脚下传来波动。
我睁眼，发现主缝深处还有一丝黑气在动。它不攻击，也不逃，就在那里飘着。接着，一个声音响起。
“你何必封它？这力量本可为你所用。”
我没说话，只是盯着那团黑气。
“你杀了那么多敌人，救了那么多人。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掌控这股力量，你能做更多事？”
我闭上眼。脑海里闪过倒在战场上的身影，想起那些被黑气吞噬的村庄，还有母亲最后消失的画面。
我睁开眼，抬起手。掌心血纹全部涌向指尖。这不是为了战斗，是为了终结。
我画出最后一道符。不是攻击，是封禁。
萧玄跃到高处，将体内残余灵火注入符眼。轰的一声，红光与青焰交织成环，冲天而起。大地震了三下，然后彻底安静。
裂缝消失了。
我收回手，血刃插进地面支撑身体。身上多处伤口裂开，但我没管。抬头看四周，东边西边都清静了，再没有黑点移动。
远处山坡上有人影站着。是村里的百姓。他们不敢靠近，只是望着这边。
我脱下染血的外袍，扔在地上。里面是干净的白衣。然后我走向边界，脚步很慢。
萧玄走过来，站在我旁边。他看了我一眼，然后抬头，大声说：“邪祟尽除，诸位安居！”
声音传得很远。
山坡上没人动。过了几秒，一个孩子从石头后面跑出来，指着这边大喊：“娘！他们赢了！他们真的赢了！”
接着，更多人走出来。有人哭了，有人跪下，有人互相抱住。欢呼声从一个点蔓延开来，像潮水一样盖住了整片山谷。
我站在原地，看着人群涌下来。药箱组的老者扶着墙走过来，符笔手把符纸收进袋子里，破阵锤队长把锤子扛在肩上，咧着嘴笑。
风从背后吹来，吹起我的衣角。萧玄站在我右后方半步距离，呼吸比刚才稳多了。
我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
“我们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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