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脚向前，地面裂痕在脚下蔓延。萧玄跟在我右侧半步距离，呼吸声比刚才稳了许多。玉牌贴着胸口，震颤节奏和心跳一致。红纹从手臂流向肩头，不再像之前那样烧得皮肤发疼。
他低声说：“现在怎么办。”
我没有回头，“冲过去。”
话落的瞬间我们同时跃起。风从耳边刮过，带着黑气残留的腐味。最后一具尸体站在远处，全身缠满黑丝，手掌朝天。它面前的地缝正在缓缓张开，像一张要吞人的嘴。
我们落地时激起一阵碎石。我左手按地，一道血线顺着掌心划下，渗进裂缝。血脉之力顺着地面扩散，红纹在皮肤下游走。不是之前的失控状态，而是像有了方向，朝着敌人所在的方位集中。
萧玄抽出短匕，低身前冲。他没有直接攻击，而是绕到侧面，引诱对方出手。尸体果然动了，右手甩出三道黑丝，速度快得拉出残影。
我侧身避开，左手在地上一拍。血符成型，炸开一团红光。黑丝被震断两根，剩下的一根擦过肩膀，划破衣料。伤口不深，但血立刻被红纹吸走，融入符阵。
萧玄趁机逼近，短匕刺向尸体膝盖。黑丝回防，缠住他的手腕。他用力一扭，借力翻身，左脚踢中对方胸口。那一脚没打散躯体，却让它的动作迟了一瞬。
就是这一刻。
我站起身，双手交叠于胸前。玉牌发烫，红纹全部涌向眉心。燃烧花状印记浮现，这次没有剧烈疼痛，反而有种清晰的掌控感。我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在压缩，在凝聚。
萧玄滚地后撤，甩开黑丝。他抬头看我，点头。
我冲了出去。
速度比平时快得多。每一步踏下，地面都出现短暂的血色纹路。最后一具尸体抬起双臂，黑丝交织成网，迎面扑来。我没有躲，双手向前推出。一道血色冲击波撞上黑网，轰然炸开。
黑丝断裂大半。尸体后退半步。
萧玄从另一侧杀到，短匕换手，整个人撞上去。他用肩膀顶住对方胸口，右手将匕首插进黑丝缝隙。火苗顺着匕首窜出，青金色火焰沿着黑丝燃烧。尸体发出嘶吼，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
我追击而上，抬手凝出血刃。刀锋落下时，斩在它右肩。一声脆响，骨头裂开。黑气从伤口喷出，却被我掌心血纹吸住，转眼化为能量流回体内。
它开始后退。
我和萧玄没有停。他从背后抱住它的腰，用力锁死。我绕到正面，一脚踩住它左腿，双手举起血刃。红纹在刀身上流动，越来越亮。
“这一刀。”我说，“是替他劈的。”
刀落下。
咔——
黑丝崩断，尸体双膝跪地。头顶裂开一道缝，里面没有脑浆，只有一团旋转的黑核。我伸手进去，一把抓住。
它挣扎，黑气从七窍喷出。萧玄压得更紧，额头青筋暴起。我咬牙，将黑核往外扯。血从指缝流出，滴在地上冒烟。
核被拔出的瞬间，整具尸体塌了下去。黑丝失去支撑，一根根断裂。我盯着手中的黑核，它还在跳动，像有生命。
萧玄松手，喘着气退后两步。他看了眼我手中的东西，“还能处理吗？”
我点头。从怀里取出一块符纸，裹住黑核。封印符画完最后一笔，黑核停止跳动。我把它塞进腰包。
四周安静下来。裂谷边缘的阴影里，有人影陆续走出。药箱组的老者扶着墙过来，手里还拎着药箱。符笔手站在高处，手中符纸重新亮起。破阵锤队长拄着锤子，咧嘴一笑。
他们没有说话，但都看向我们。
我转身，面对剩下的战场。远处还有黑点在移动，裂缝仍在扩张。但这一次，没人再往后退。
萧玄站到我身边，轻声说：“接下来怎么打。”
我抬起手，红纹在掌心微微发亮。“我们带头。”
他笑了下，“那就走。”
风从背后吹来，卷起衣角。我迈出第一步，他紧跟在右后方。地面震动，但脚步没停。前方三十步外，三个黑袍人正从裂缝爬出。
我握紧血刃，加速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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